齐昭:“魔教吞并江湖上的大小门派,且不动声色取而代之,他们想引其他的门派下场,让整个江湖为他们所用,可是这件事早在被一个人察觉之后,就已经在朝廷的眼下了,而不只是因为你们江湖人的察觉。”
“你以为,只有江湖上的人才会在意魔教的一举一动么?还是阿瑶觉得,魔教所图只是江湖一隅?”
江瑶觉得自己脊骨有些发麻,所以朝廷早就开始盯着江湖中的一举一动了。
她问:“是谁?”
是谁先于江湖上的人察觉到了沉月阁的骗局,又提前布下了防备,让魔教竟舍弃了自己已经占据了沉月阁的据点,也不愿冒险暴露自己的下一步计划。
齐昭知道她的意思,他看向她,“章州知州。”
“他发现了江湖上魔教的异动,并做了准备,在沉月阁设下埋伏。”
“可是,这件事也被魔教的人发现了,于是他们杀了他,却也放弃了沉月阁一事。”
江瑶瞳孔猛地一颤,难怪她在沉月阁看到了那些与江湖格格不入的人。
那是官家的人。
江瑶抬眸,眼前的人正好整以暇地瞧着自己,似是在等待自己的反应。
江瑶微微蹙了蹙眉,警惕道:“你凭什么觉得我会信你?”
齐昭俯身,二人之间距离重新近了起来,他几乎是耳语:“因为你也有一块玉。你的这块玉,和我的那一块相同,所以你想要知道玉佩的来历,也想找到那块玉的主人。”
江瑶觉得此人当真是恐怖如斯,怎么自己想什么都能被他猜到。她觉得再兜圈子也没什么意思,干脆直接问:“那块玉的主人是谁?”
齐昭看着她,眸底划过一丝波澜,她心里果然还是只在意玉佩。
他还是认真道:“章州知州。他的玉上,有一个鉴字。意为‘见于心而行于外’。”
江瑶从怀中掏出那块碎玉,在烛火下细细比对起来。上次虽也对比过,却因做贼心虚没有好好看。如今细细看来,的确和他说的一样。刻字虽为“鉴”,仔细一看却能发现是由“见、心、见、行”组成该字的底部。
难怪之前看不懂下面那一串。
齐昭的目光驻留在江瑶的侧脸,映着烛火看见了那长而密的睫毛,轻轻扇动着,拨弄自己心弦。
他继续柔声:“而如今你知道拥有这种玉的人,只有我。所以,你只能信我。”
江瑶咬了咬唇,他说的的确有理,自己手中唯一可以确定的线索只有这块碎玉,而齐昭是唯一一个自己知道和玉佩有关的人。
这种被人牵制的感觉真不好受。
齐昭看着她慢吞吞道:“你的玉碎了。”
江瑶继续冷他一眼,“我知道!”她把玉塞回他手中,“既然你说章州知州被魔教杀了,那这玉佩,应当是被魔教的人夺走了?”
是七杀教的人杀了章州知州,夺走玉之后,又杀了魏自清。
齐昭弯起眼,原本就湿润的眸子因为含着笑意而显得十分勾人,“阿瑶好聪明。玉佩只是一个幌子,七杀教不过也是一把刀,所以……”
江瑶本以为他会继续往下说,没想到齐昭忽然顿住,江瑶怔然地看着他,“所以什么?”
齐昭:“所以真正发号施令的,是朝廷中的人。而我奉旨调查此事,如果你想要知道是谁夺走了这块玉,就需要留在我的身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