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总之对不起啦。”她低下头。
“可以走吗?”他问,“还是要休息一下?”
“没事了,我们走吧。”
“我帮你拿书包。”
“不用了——啊……谢谢。”她还没反应过来,书包已经被他拎了起来。再慢一点,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会被一起提走。
“没事。”他说,“你书包好重。”
“那我自己……”她的话还没说完,他已经单肩背上,往前走了。
她跟在后面,气氛有点奇怪。
刚才咳出来的脑子,正在一点一点回到原位。她开始清晰地回想起,自己刚才有多狼狈。
死了算了。为什么呀。到底为什么偏偏,总是在他面前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却又不知道从哪里开始。
“森川同学是不是身体不好啊?”影山忽然开口。
星罗一愣:“啊,没有……还好……为什么这么说呀?”
废话。在他面前不是低血糖晕倒,就是肚子疼,再不然就是刚才那样咳到失控。
“你好像经常不太舒服。”影山看着她,说得很直接,“饭也吃得很少,而且很瘦。”
被这样毫无修饰地指出来,她有一瞬间无地自容,不知道该怎么接。
冷静一点,这不是坏事。他注意到了自己,这是一个机会吧。
“嗯……”她稍微停了一下,换了一个角度,“那身体要怎么变得强壮呢?”
影山几乎没有思考:“多吃饭吧。”他说得很理所当然:“然后运动,好好睡觉之类的。”
“嗯,说的是呢……”她笑了一下,语气很轻。
影山像是突然想到什么,又补了一句:“森川同学学那么多,一直动脑的话,应该很消耗吧。”
他认真地说:“要多吃一点。我每次跟你一起学习完,回到家都会很饿,还会再吃一顿。”
“啊,真的吗?”她抬头看他。
“嗯。”影山点头。
这天晚上,星罗比平时又多吃了一点。一口一口地,慢慢地,摄入养料,期盼着它们转化为能量。
——
吃完饭,星罗低头做着题。写到一半,她抬起头。
对面的影山正低着头,对着习题冥思苦想。顺滑的黑色刘海垂下来,乖乖地落在额前,几乎把眼睛遮住。
看起来安静、专注,和今天在走廊里那个张牙舞爪的样子,判若两人。
她看了一会儿,笔尖无意识地在草稿纸上动起来。几笔线条,很快就勾出一个轮廓。
上扬的眉毛、瞪大的眼睛、夸张的表情。影山在走廊里“白痴白痴”地吼人的样子,立刻跃然纸上。
星罗忍不住笑了一下,她悄悄抬眼看了一眼。影山还在埋头写题,完全没有察觉。
她重新低头,在画的旁边写了一个大大的白痴。想了想,又加了两个感叹号。
她端详了一下,很满意。然后,用尺子把这一小块纸裁下来。没画到的部分反复对折,藏到背面,做成一张略微有点厚度的小卡片。
从笔袋里抽出一支黄色荧光笔,她把整张卡,涂成了亮眼的黄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