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整套流程完成,她又抬眼看了一下,影山依旧没有察觉。她若无其事地把卡片反扣在桌面上,继续写题。
过了一会儿,影山把本子推过来:“那个……森川同学,我做完了。”
星罗接过本子。
影山看着她,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。她的眼睛里像是藏着什么,亮得有点奇怪。嘴唇轻轻抿着,像是在等一个时机。
她开始批改。
正确。
正确。
正确。
错误!
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。几乎是立刻,她把本子递回去,在第四题上点了一下。然后,像裁判一样,把桌上的卡片举了起来。
影山愣住,盯着她手里的“黄牌”看了一会儿。脸色逐渐变得不太好:“哈?这是什么。”
“我今天看到了。”星罗一本正经地说。
然后下一秒,她整个人变得生动起来。她模仿他的样子,眉毛一竖,压低声音,夸张地喊:“白痴!”
影山整个人僵住,脸一点点红起来。
星罗忍不住笑出声:“影山同学今天很有精神嘛。”
看到他的脸越来越红,她没有再继续逗他。收回那点锋芒,语气又变得很平静:“这题是这里错了。”
她开始讲解。影山低头,一边听,一边飞快地在本子上记。
让我参与到你的、与我无关的情节里吧。
她看着他的字,有一瞬间走神,不自觉地喃喃自语:“这么丑的字,竟然出自这么漂亮的手。”
她顿了一下:“有点残忍啊。”
“啊?”影山立刻抬头,不爽地看她。
她笑了一下:“没什么。”
影山撇了撇嘴,伸手把她桌上的那张黄色卡片拿过来,学着她刚才的样子,也举了一下。
她忍不住笑出声,然后托着腮,看着他,语气变得有点认真,又流露着兴趣:“不过,排球比赛也会用到黄牌吗?跟足球一样?”
一提到排球,影山立刻来了精神,像被按下了某个开关。
“也有。”他说得很快,“但是很少用到,很严重的。通常是对裁判行为不当才会判。收到黄牌的话,对面直接得一分。”
“那一般犯规呢?”
“第一次是口头警告。”他一条一条说得很清楚:“不扣分,也不计入正式记录。然后是延迟警告,算第一次正式警告,也不罚分。再之后才是黄牌。再严重就是红牌,不仅罚分,还要下场。”
“你有被警告过吗?”
“只有口头警告。”
“啊?”她眼睛一转。
又来。
她学着他的样子,压低声音:“不会是因为‘白痴!白痴!!!’吧。”
影山脸又热了一点,低头看本子,很小声地“嗯”了一下。
星罗这次没有再笑他,只是看着他,若有所思地说:“这样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