努力地扯起嘴角,才按下接听。
“喂,飞雄,恭喜你呀。”声音很轻快。
“你怎么这个点醒着?”影山的声音很直接。
星罗低头看了一眼时间,凌晨三点多。
她愣了一瞬,然后笑了一下:“就……刚好醒了。”
“睡不好吗?”那边有点吵,像在外面。
“没有啊,”她说得很自然,“我待会就继续睡了。你在外面吗?”
“嗯,我们输了。比赛结束了,现在整个队一起在外面转一下。”
“难过吗?”她问。
影山那边顿了一下,语气却很亮:“不愧是世界级的选手,真的太强了。我一定要再来,我要把他们全部打败!”
“嗯,”她说,“如果是飞雄的话,一定可以的。”
“那个——”影山忽然卡顿了,“你最喜欢什么颜色?”
“嗯?”星罗愣了一下:“没什么特别的。。。。。。”
脑海里忽然闪过他上扬的蓝色眼睛。
“蓝色吧。”她改口。
“哦,好。”那边应了一声。
“为什么突然问这个?”
“没什么。”影山很快避开了,“那个,我下周三就能回去了。”
“好。”
“你继续睡吧。”
“好。”
“那,晚安。”
“拜拜,”她顿了一下,“玩得开心。”
星罗挂掉电话,屏幕暗下去,房间重新安静下来。
她给佐藤先生发完信息,又把家里简单收拾了一下。凌晨四点左右,她出了门。
——
新干线候车室的灯一直亮着,时间太早,没有人。她坐在长椅上,等五点那班最早的车回东京。
角落里的老电视开着,画面有些发旧。新闻在一遍一遍地重播着奥运会相关的新闻。
然后她看见他。
穿着大红色的20号队服,他站在发球线后,脸上是她再熟悉不过的那种专注而平静的神情。
他在转球,手指轻轻拨着。哨声响起后,他把球抛起,整个人向上高高跃起,动作干净利落,手臂在空中挥下去的时候没有一丝犹豫。
人还没有落地,球已经重重砸在场内,没有人碰到。
他落下来,握紧拳头,和队友一起喊了一声。
主持人的声音紧跟着响起,激昂而清晰——
“发球得分!令人畏惧的十九岁!影山飞雄!”
这个声音,从宫城县一处车站里的某间小小的候车室的电视中,微弱地传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