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许是因为她,也许不是,但无论如何,确实不错。
她很坦白地说:“因为你对我感兴趣。”
他被她的直白噎了一下:“就因为我说过喜欢你,就不能当朋友了吗?说不定哪天我就不喜欢了。”
“没必要吧。”
星罗接过店主递来的鸡肉丸,蘸了蛋液,小口地吃。
确实,对她来说,他是对她感兴趣,还是喜欢,还是想得到,其实没有区别。因为没有意义。
“冷了就不好吃了。”她把他点的鸡腿肉推到他面前。
他低头,大口地吃了起来。吃完,又点了一串。
就这样,一串接一串。他把时间一点一点拖过去。直到十一点,屋台开始收摊。
星罗没有说什么,就是默默地坐在他身边,偶尔回答他的话。
结账的时候,他在柜台上放下了双倍的现金,语气从容地向店主道了句歉,说坐得有点久。
——
“可以送我回酒店吗?”他看着星罗问。
如果说送她回家,她一定会拒绝。那现在呢,她会因为一点点的可怜,而答应吗。
星罗点了点头。
他们一起走在路上。这一次,大概真的是最后一次并肩走了。
“谢谢你把你们公司的大项目都给我。”星罗突然开口。
他愣了一下,看向她,笑得很温和:“也因为你确实是专业能力最好的。”
“对。”她用那双清澈得不染尘埃的眼睛直视他,很自然地认同,没有一点夸耀。
他爱她,所以即使心里有某种卑劣的冲动,在一遍一遍地往外涌——想碰她一下,想再靠近一点——他也没有再动。
他已经失去了和她拉拉扯扯的能力。
送到旅店门口,她客气地朝他微微点头,笑着摆了摆手,转身就走。很干脆。
他站在门口,晚风从他张开的手掌间穿过去,很轻,也很快,什么也没有留下。
就像他曾经把她抱在怀里,也没有留下任何痕迹。
——
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爱她的。
有一次在她公司开会的时候,她的脸色很不自然地苍白,额头上全是汗,咬着牙撑了很久,最后还是趴在了会议桌上。身边的同事提醒她,她却突然哇地吐出一口黑血,从椅子上摔了下去。
那一刻,世界像被按了静音。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冲到她身边的,也不记得是怎么把她抱起来送到医院的。只记得她轻得不像一个人,像一把骨头,随时会从他怀里碎掉。只记得在急诊室外面焦灼地等待,心脏和耳朵都在轰鸣。
手术结束,她安静地躺在病床上,脸色苍白,沉沉地睡着。
他的辉夜姬。
他接到工作电话,趁她还在麻醉中沉睡,下楼去处理。
回来时,她已经醒了,虚弱地躺着,自己请好了最贵的护工。
她真的不需要他,这个事实比什么都清楚。
他像是被痛快地捅了一刀,带着一点难堪的恼意,装作没有察觉,把护工关在门外。
他把床轻轻摇起一点,端着水喂到她唇边。水顺着她干裂的唇流下来,落到锁骨。他手忙脚乱地拿纸巾去擦。
她微微张开嘴。
他凑近。
她气若游丝地说:“你在这里……让我不放松……不自在……请……你离开……让我的护工进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