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应召之神（第2页）

——

去年刚回罗马的时候。有一天清晨，他在波尔盖塞公园跑步。

看到一张长椅，一端放着一个很大的长方形不锈钢鸟笼。

里面有一只很小的、金黄色的鸟，有点掉毛，看起来没什么精神。

长椅远远的另一端坐着一个人。衣服很脏，脸也很脏，酒气混着酸味。

是这个人的鸟吗。还是被遗弃的鸟。可是笼子看起来很高级。

他走过去，蹲下来。

小鸟看了他一眼，很快移开。

……为什么小动物都不太喜欢我。除了奈良那次给鹿喂食，还算顺利。

“这是我的鸟。”那个人突然说。

影山愣了一下：“哦。”他抬头看。

那个人眼神有点浑，说话也不太清楚，像是喝醉了。

“她看起来……很可怜吧……”

他说了很多。

影山其实听不太懂，但对方说得很认真，他也没好意思走，就继续蹲在那里，看着那只鸟。

好像听到了一个词。

……唱歌？

他开口问：“她会唱吗？”

那个人又说了一长串。影山断断续续地听懂了一点。

“只要我看她，她就会唱。”

“就算喉咙哑了。”

“就算吐血。”

“就算发不出声音。”

“只要我看她，她也会回应我。”

“所以我不能看她。”

影山下意识问：“为什么。”

话刚出口。脑子里突然闪过一张脸。苍白的，疲惫的，木然的，虚弱的。

然后在看到他的时候——

一下子燃烧一样地变得明媚起来。

他盯着那个人：“那怎么办。”

那个人继续说着什么，声音很低，很乱，像是在哭。

影山没有再听懂。

——

很久没有见到星罗了，也没什么机会听到她的声音，但他并没有特别想她。

她好像无处不在。

每天吃饭的时候，他大概能想象她会是什么样子。

味道清淡、干净的食物，她基本都会喜欢。一点点咸、一点点甜、一点点酸都可以接受。味道太浓、太油腻的，她往往吃几口就不会再继续。

如果是喜欢的东西，她会很认真地吃第一口，慢慢咀嚼，然后喝一小口水，把味道漱开，再去吃第二口。

好吃的东西不会让她有什么夸张的反应，只是吃得更慢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