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闵昭淡淡开口,“这位大人,怎么,你是嫉妒了?是觉得自己技不如人,自惭形愧了吗。”
“你,哼,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。”
“没有理由便扯出圣人言来为自己增加底气吗,这位大人,若是只能搬出这句话来讽刺我,不如辞官归乡再读上十年圣贤书吧,莫污了圣人的名声。”
开口讥讽他的人被噎的说不出话来,只好甩袖离去。
王编修又急急忙忙的向她道谢,“多谢容大人,但他说的都是胡编的,我…我并没有攀附之心,我只是觉得你初来乍到…”
容闵昭笑着打断他,“我知晓王大人的美意,不必如此拘谨,若是不嫌弃的话,可否邀你同桌而食。”
“啊,当然可以。”
待他们二人离去后,角落里站着的顾惟诚对旁边的人说:“如何,我的眼光没错吧,这是个能耐人。”
“倒是牙尖嘴利。”
“你也就是嘴硬,太子殿下有这么位能人,我们的胜算又大上了几分啊。”
这詹事府的伙食算不得坏,但也绝对称不上好,在容闵昭看来不过是刚能入口的程度,而王编修却吃的津津有味。
在交谈中,她才得知,这王编修是三年前的进士,出身于河南的一个普通农户,家中节衣缩食才将他供了出来,也幸亏他争气,也算是光耀门楣。
他颇为骄傲的说,族里祠堂前面为他立了个二斗的功名旗杆,让自己的家人狠狠地出了风头。
说完这些,他又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来,“那是我这辈子最风光的时候了,只是家里出个进士难,京城却有全天下最多的进士。”
容闵昭没接话,她没有丝毫立场说出任何或安慰或鼓励的话。
王行简也并没有寻求安慰的意思,他只低沉了那么一会,便又振作起来,“我家人的日子已经比之前好上许多了,我很满足了,就像这饭食,我们之前逢年过节都吃不上呢,现在天天都能吃。”
吃过饭,短暂休息了一段时间,又投入到下午的工作中。
这一天过的还算顺利,期间虽然有插曲,但容闵昭背后站着江安与太子殿下,倒也没人敢明目张胆的为难她。
但朝堂上的江安与太子殿下就没有如此顺利了。
太子殿下身体不好,平日里是不怎么上朝的,今日倒是罕见的过来了。
不知情的人还在奇怪,这太子殿下不在东宫好好待着,来上朝做什么。
章政和一派的人却知道缘由,他们这些人之间压根就没有秘密,容闵昭拿到官服的时候,京城的这些贵人们就知道了消息,早就准备好了弹劾的文书。
果不其然,早朝甫一开始,监察御史吴守正便出来弹劾太子任人唯亲,罔顾法度,竟直接任命女子入詹事府为官。
这吴守正正是章政和的人,平日里替他弹劾百官,收拾了不少政敌。
此言一出,便引起一阵哗然,尤其是他又指出那女子竟是锦衣卫指挥使、詹事府少詹事江安的妻子,众人的议论声更大了。
有那恪守法理的老酸儒,义愤填膺的指责女子为官,危害甚大,若是放任下去,国将不国啊。
言辞之激烈,言语之刻薄,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那皇位上的人变成了女子呢。
就算真变成女子又如何呢,难不成下一刻国家就直接覆灭了?简直是无稽之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