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安听着一句句诋毁之言,出言反击,“女子又如何?本朝本就有女官制度,虽只设于后宫,但也代表高祖是认可女子才能的,难不成你要否认高祖的命令不可?”
“何况,你说女子为官将国之不国,更是无稽之谈,若是女子做个官,就能让国家覆灭,岂不是更能证明女子的能力,竟可影响一国之存亡,若是不能让国家覆灭,那这女子做官也没什么大不了么。”
太子一党的其它官员也纷纷出来为容闵昭辩驳。
两边你一言我一语的争吵起来,谁都有各自的理,眼看就要打起来了,太子不得不出声制止。
陛下始终不露面,如今这朝堂上也就他与章政和能出来说话,章政和闭着眼睛,仿佛入定一般,摆明了不掺和这件事。
毕竟是太子,说话还是有几分重量的。
“詹事府只为本宫一人服务,我也是起了惜才之心,这才将其召入詹事府做事,诸位莫要再争论此事了,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赞赏,又能起什么风浪呢?”
吴守正还想再说些什么,被章政和一个眼神制止。
他听到这番话,便知道太子殿下是铁了心了,连詹事府只为他一人服务这话都说出来了。这是挑明了要开始争权了。
这二位都表态了,其它人再有什么意见也都无济于事了,此事就这样定了下来。
容闵昭的赞赏位置算是坐稳了,这第一步踏踏实实的迈了出去。
但对此事震惊不已的还有赵延礼。
他当了二十年的墙头草,没有一派信任他,他自然也没有听到任何风声,还是今日上朝后,才知道自己这位侄女到底做了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。
散朝后,他左思右想,还是写了封信送去了江府。
是以,容闵昭一回府便接到了姨夫的来信。在打开信件前,她就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准备,姨夫支持她救周济,支持她嫁给江安,但不见得会支持她做官。
她打开信件,准备迎接姨夫的质问或是斥责,可信的第一句便让她愣在原地。
“昭昭大才,姨夫自愧不如。”
容闵昭有些奇怪,是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又有什么圣人言面世了吗,这个世界怎么与她印象中的不一样?
她将整封信读完,才知晓这是为什么。
原来她这些惊世骇俗的做法早在二十几年前就有先例可考,这全都依赖于她的母亲。
在姨夫的口中,她的母亲是一个极潇洒,极狂悖的一个人。曾出言讽刺皇帝,认为百姓的一切灾难全都来源于皇帝,她将这称为封建帝制。
她认为只有让百姓当家做主,才能为他们带来真正的好生活。
她认为女子更应该读书,不能只困在家宅后院,一辈子为了丈夫的宠爱汲汲营营。
容闵昭心中涌起惊涛骇浪,怪不得姨夫对自己的行为并无过多的震惊,反倒是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,原来自己的一切特质都来源于自己的母亲。
她取出那把弓来,母亲的面容早已模糊,但她现在无比渴望了解关于母亲的一切。
她来到书房,斟酌词句,为父亲写去了一封信,信上交代了自己的近况,并希望父亲将与母亲有关的一切都告知于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