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遇一场便是缘分,她帮到这就足够了。田喜儿若还是不想活,她再帮扶也不过无济于事,说不得还要养出个仇人来。
今日这田喜儿倒是让她想起来何苗了,周思齐的事早就告一段落,当初她把重伤的何苗交给惊春后就没再管过,不知如今怎样了。
恰巧惊春进来为她换茶,她顺势就问了起来。
惊春听到何苗的名字,反应了一下,“小姐,何苗不在府上了,她伤好之后便说自己想留下为小姐报恩,本想留她在府上做事。但她有酿酒的手艺,李叔想着府上又不缺人,留在府内实在屈才。”
“那段时间,恰逢小姐进詹事府,李叔便做主在街上开了家茶楼,兼卖些酒水,便将何苗安置在了那,想着以后茶楼成了气候,可以为小姐您搜集消息。”
“开茶楼的钱是周嬷嬷给你们的?”
“是,李叔一说是给小姐您开的,周嬷嬷给钱可痛快了。”
“让周嬷嬷从我这拿钱补上,既是为我开的,哪有让她们出钱的道理。”
“嬷嬷巴不得给您花钱呢,你只要张口,天上的月亮都能给您摘下来。”
容闵昭好笑的看了惊春一眼,“怎么一个两个的现在都这么油嘴滑舌,都是跟谁学的。”
不过这茶楼倒真是个好主意,若真是开起来,日后搜集信息都要更简单些。
容闵昭感叹,姜还是老的辣,李叔这几十年的经验可比自己老道多了,也幸亏自己给李叔最大的权限,让他能尽情施展。
李叔脚程快,动作也快,很快便按照小姐指的地方找到了田喜儿,她很听话,一直守在父亲的尸体旁。
见到李叔朝她走过去,她的第一反应是发抖,任何一位衣着稍好的人此刻都能让她惊颤恐惧,她将手中的玉佩握紧了些。
李叔一见她的状态便知是怎么回事,停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就不再上前了。
拿出田喜儿与她父亲的身契来,先自报了家门。
田喜儿稍稍安定了下来,是那位小姐的人,其实她心中还有些疑虑,但对方手握着她的身契,无论他到底是谁,自己都得听话。
她战战兢兢的跟着李叔,看着他有条不紊的安排着父亲的后事。也没有什么?仪,买了副寿材便草草下葬了。
田喜儿在那个小土包前磕了几个头,就算把爹给送走了。
即使是这么简陋潦草的后事,田喜儿也大为满足,对容闵昭以及后来的这位李叔感激涕零,恨不得给她们当牛做马。这种情绪在李叔将身契交给她,告诉她你自由了的时候达到顶峰。
那页薄薄的纸被风吹动,她有些不敢去接,唯恐是贵人的戏言,自己接了便要被打死了。可他们刚刚帮自己让爹入土为安了。怎么可能呢?居然要把身契给她。
田喜儿又跪下,“贵人恩重如山,我只愿当牛做马来回报贵人的恩情,不敢奢求其它的。”
李叔盯着她看了一会,“你不是要奔你父亲而去?”
她心头一跳,琢磨不清楚为什么要问这个,干脆心一横说了实话,“我寻死是因为不能让爹入土为安,愧为子女,如今我爹已经葬了,我…不想死。”
“起来吧,京城有家茶楼,你日后便去那里打杂吧。”
田喜儿听到这话,心中狂喜,忙不迭又磕了几个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