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实心眼儿（第2页）

“那我就在府门口走走，不走远。”

“不行。”

“赵伯。”

“公子。”

两人对视了片刻。

裴衍认了，他不忍心让老人家为难。可今夜，他必须出去。

裴衍叹了口气，枕着右臂往榻上一躺，装模作样地阖上了眼睛：“罢了，我歇一会儿。”

赵伯见他安分了，这才松了口气，坐在旁边看着他。

过了片刻，小翠送完大夫折返了回来。裴衍睁开眼睛，趁赵伯不注意，递了个眼神给他。

小翠先是一怔，随即恍然大悟，若无其事地退了出去，顺手将房门轻轻带上了。

裴衍躺在榻上，呼吸渐渐变得均匀，像是真的睡着了。赵伯坐在一旁，老眼微眯，也有些昏昏欲睡，但依旧强撑着精神守着。

没过多久，裴衍隐隐听到了窗外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。

他不动声色地翻了个身，背对着赵伯，从袖中取出帕子，紧紧捂住了口鼻。

他在心里默默数着。

一、二、三……

刚数到十，身后传来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
裴衍迅速从榻上坐起来，回头一看，赵伯已经从椅子上滑了下去，整个人躺倒在地，双目紧闭，鼾声如雷，睡得不省人事。

房门推开了一条缝，小翠用布蒙着半张脸，蹑手蹑脚地进来。见赵伯躺在地上，便冲裴衍嘿嘿一笑：“公子，成了。”

裴衍问他：“你用了多少？”

小翠老实巴交地从怀里掏出一根竹管：“这一管全用了。赵伯这人精神头太足了，我怕少了不管用。”

裴衍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：“这个量够迷晕一头牛了。”

他蹲下身，伸手探了探赵伯的鼻息和脉搏，确认并无大碍之后才放下心来。

“算了，走吧。”

小翠：“那属下这就去套马车！”

“套什么马车？”裴衍瞥了他一眼，“马车一出院子，半个裴府都知道我走了。”

小翠这才反应过来，讪讪地收回了迈出去的脚。

“你留在这儿守着，万一赵伯提前醒了……”

“再给他来一剂！”

裴衍嘴角抽了抽：“……不必了。赵伯这把年纪，再来一剂你怕是要把人给迷得过去了。他若是醒了，你随便找个理由，拖到我回来为止。”

“是！”

裴衍又想了想：“若是姑母或婧儿过来找我……”

“我就说公子身子不适，不便见客，请姑太太和表小姐改日再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