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思微一边记账一边在心里换算着利润,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。
临走前,温小姐亲自送她到角门口。
“今日辛苦了。”温小姐微笑道,“方才那桩事你处置得极好,不急不躁、有理有据,我爹娘听说后都赞赏有加呢。”
沈思微欠了欠身,满是感激地看着她:“多谢温小姐给了我这个机会,也谢谢你今日替我说话。”
若不是她当时稳住场面,根本没有她说话的机会。
“倒是没什么可谢的,你的茶好,人也好。既然好,就该被人看见。”
沈思微听了心里暖暖的,又道了声谢,带着周娘子上了马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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赏花宴之后的半个月,一切都在朝着沈思微预想中最好的方向发展。
除了那日在宴上的订单之外,还有不少府上也派人过来订购,订单数不胜数,茶包供不应求。
不仅如此,那些夫人们喝了之后又推荐给了自己的手帕交、姑嫂姐妹,一传十、十传百,连带着宁记茶铺在平江城中的名号也水涨船高。
就连原先丢掉的千金阁的单子竟然又找上门来了。千金阁的掌柜亲自登门拜访,和宁伯称兄道弟,好说歹说才定下一批货,也让宁伯扬眉吐气了一回。
生意好了,烦恼也跟着来了。
铺子就那么大一点地方,前头的柜台摆满了茶叶和茶包,后院从早到晚都在熬果酱、包茶包,两个伙计加上宁家三口人连轴转,还是忙不过来。
更别说门口的果茶摊位,每天排队的人都快把隔壁铺子的门给堵上了,已经有邻居上门来抱怨了好几回。
沈思微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。
这天晚上,她坐在饭桌前,边吃饭边说:“干爹、干娘,有件事我想跟你们商量。”
一家三口齐齐看向她,个个呆若木鸡。
周娘子艰难地把饭咽下去,苦着脸道:“思微啊,你这是……又有赚钱的点子了?不如咱先歇歇吧,不着急赚钱……”
沈思微忍不住笑了,解释道:“这次我是想给你们减减负担。”
一听这话,大家才松了口气。
“行,那你说吧,怎么个减法?”周娘子道。
沈思微想了想,道:“咱们铺子现在的情况,你们也看到了。花茶要做,果茶也要做,原料要备,订单要赶,茶包要包,果酱要熬,门口的摊位还要有人盯着。可铺子就这么丁点大,人手也就这么几个,再这么下去,迟早要出乱子。”
宁伯点点头:“那……多雇几个伙计?”
“光雇伙计不够。”沈思微摇摇头,“茶包和果茶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品类,一个是包装好卖出去的干货,一个是现做现卖的鲜饮。两者放在一起卖,不仅流程打架,还容易顾此失彼。”
她观察着二老的反应,试探着道:“所以……我想把果茶的生意单独拎出来,在外面另开一间铺子,专门卖果茶和冰饮,就像咱们门口那个摊位一样,不过是升级成正经的店面,既有堂食,也可以外带。”
话音落下,饭桌上安静了片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