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热闹(第3页)

乌霜月别开眼,抬手放开了结界。

芙菱端着个红漆托盘走来,上面整齐地叠着一套衣裳,颜色是极淡的藕荷色,远远看像一团拢住的烟。

“大人,衣裳送来了。”芙菱跨进院子,虽然眼底还挂着青黑,但脊背挺得直直的,像是从泥潭里终于挣脱出了一只脚。

她将衣服铺展开,是一件云峰白的月华锦上裳,领口和袖缘镶着银线绣的兰草纹样,针脚细密,看得出下了功夫。下裳是藕荷色的十二幅湘裙,裙褶压得极平整,风一吹便如水波般微微晃动。

“真要去吗?”乌霜月问。

“裴献查到秦苒靠贩卖女儿的躯体,意图跻身名流。”初清叙伸手摸上料子,指尖触感滑腻冰凉,“她嫁进简府是秦家败落,而在她的料理下,简府的茶叶都是上等货,茶商生意做得确实不错。那与简府同出席霁泽宴的,身份大约相差无几。这些人的家世,真的清白吗?”

“蜉蝣族和邪祀的手伸向他们了吗?”

初清叙拒绝了袁江照和芙菱的服侍,进房试了衣服。

铜镜中的女人明眸善睐,连艳丽的花在她面前都黯然失色。外面等着的人翘首以盼,初清叙则难得拿不准主意,要不要出去了。

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,乌霜月传音给她:“尊使,您再不出来,裴献怕是要硬闯了。”

初清叙好像确实听到了外头焦急的踱步声。

她最终还是穿着这身出去了。

日光正落在她的身上,上衣被印得有些晃眼,像拢着一身薄薄的初雪。她的脸正面迎着光,直射下,竟叫人看不清。

乌霜月,袁江照,芙菱三人小声惊呼。

裴献深深望着,像是要努力记住鲜活的此刻。

燕濯看看兰花,又看看檐下的人,手指不自觉动了动,做出握笔的动作。

日已过午时。

院子里的热闹终于散了,只有初清叙独坐廊下,手里捏着那张从孤落堂买来的玉简,灵力探入其中,卞横这些年做下的恶事如流水般从她意识中淌过——贩卖游魂、炼制牵丝蛊、与氏族勾结、残害凡人……

孤落堂的人能查到这么深?

初清叙看完最后一页,将玉简收入袖中,仰头看天。远处的槃木神树在日色下沉默着,万千红线垂落如瀑,偶有风吹过,便漾起细碎的涟漪。

袁江照的厢房里已亮起灯,窗纸上印出两个身影,一大一小,时不时传出点笑声。芙菱与青棠的屋子黑着,两人都还没回来。

院中静得只剩虫鸣。

一阵长风挟着暑热,将初清叙往外赶。

她行至简府的花园里,假山、流水、亭台,布局疏密有致,看得出是花了心思的。她沿着鹅卵石铺就的小径慢慢走,眼前豁然开朗——

一池碧水横在眼前,水边立着座小亭,亭中悬着盏灯笼,烛火摇摇晃晃。

亭中已有人。

戚容与背靠亭柱坐着,一条腿曲起,另一条随意搭在栏杆上,手里捏着一壶酒,正仰头往嘴里灌。听见脚步声,他偏头看过来,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会儿,又移开了。

“有什么事非要在这说?”初清叙在他对面坐下。

风从水面上吹来,绕着戚容与的指尖流转,带着淡淡的荷香,将他衣袂吹得微微飘动。他举酒遥遥敬向神树,“这里是能将槃木神树看得最清楚的地方。”

“你看,它像不像在哭。”戚容与指着摇曳的枝丫。

他没头没尾地问:“初清叙,一切真的会变好吗?”

这个问题初清叙回答过很多次了,她不厌其烦,“会结束的。”

二人注视着对方,眼中的固执倔强亦如当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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