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雨庄停下脚步,“嗯?”
贺至饶并肩走过来,“我想许三个愿望。”
他微微俯身,“不要求你一定答应我。”
“这么贪心啊?说说看。”周雨庄环着手臂,游刃有余地迈开腿。
微风吹拂过她的发梢,传在贺至饶的呼吸。
“第一个愿望,以后有事别一个人扛,至少可以告诉我。”贺至饶注视着她,目光沉静。
“第二个呢?”
贺至饶:“婚礼虽然搁置了,只要你开口,我们随时补。”
周雨庄:“最后一个?”
贺至饶这次回的很慢,举重若轻似的把积攒十余年的索求放在她面前,“我想吻你。”
爱欲不再掩饰。
闻言,周雨庄停了一瞬,红唇扬开一声轻笑,向前走,“不行。”
前两个愿望没说答应,第三个愿望明确拒绝。
二人继续沿着路走,路却不像余生那样,很快就走到了尽头。
贺至饶没表现出什么明显的失落,双手插在裤子里,偶尔踢一下路面的石砺。
周雨庄率先在尽头转身,“本来打算明天送你礼物的,你想今天就看看吗?”
“好啊。”他抬头,给了她一个夜幕时分朝阳的嘴唇弧度。
贺至饶跟她上了车,最终停在智启地下的一处隐蔽车库。
周雨庄刷了指纹,车库门应声开启,缓缓露出里面的两辆机车。
是他们之前说过的aprilia,当时周雨庄叫他先别买。
两辆车,一辆纯黑,一辆红白限定款。
周雨庄抬了抬下巴,意思是让他进去看。
贺至饶在两辆车之间辗转,“送我的?”
“嗯,给你的生日礼物,看你喜欢哪辆,也可以两辆都要。”周雨庄走向挂着头盔的墙壁,将其中一个抛给他。
“上车试试吗?”她把头盔颠在手里,大有奉陪的架势。
“好。”贺至饶稳稳接住头盔,跨上那辆纯黑的机车。
地库中顶尖的发动机争相咆哮着,红白的那辆宛如离线的箭,黑色在其后紧追不舍。
一前一后地穿过城南经济新区,绕过城西的闹市,每一家灯火都听见这场张扬的追逐。
每次周雨庄回头,贺至饶都跟在她身后不远处。
速度燃去了一切浮躁。
她选择在跨江大桥停下,摘掉头盔,甩了甩头发,随手把头盔挂在车头。手臂向后靠向栏杆,浑身畅快。
引擎粉碎掉所有糟糕的情绪。
贺至饶也一样,长腿跨下来,挨着她,后背靠在栏杆,发型被风吹乱一些,拉近了他的距离。
桥上的车川流不息,桥下行人如织,远处的江水连绵不断。
二人不约而同看向对方,同时开口:
“周雨庄,对不起。”
“贺至饶,生日快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