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他的主场,每个人都祝他生日快乐。但他却不想要了。
他要周雨庄快乐。
要周雨庄快乐,就算她的快乐不需要自己。
……
直到日落时分,乐队表演将这场生日会推向高潮,贺至饶无心欣赏,杯中的酒一滴未动。
他打算离开了,准备回家做顿饭,让周雨庄回来就能吃上,这样还不至于错的太离谱。
“诶,你去哪?”
贺至饶拎起西装外套,“回家了,你们玩,账都算我的。”
“这生日会的主人公走了算怎么回事?”
贺至饶实在无心应酬。他穿过人群随手披上外套,忽然被人叫住:
“哥,嫂子的车好像在外面。”
贺至饶停住脚步,“真的?”
五官瞬间多云转晴。
周雨庄来了?
那人说,“嫂子那辆帅车谁不认识啊,保准是她。”
……
周雨庄说不清自己为什么在这家会所门前停了下来,或许是贺至饶和她说过一嘴,他在这里举办生日会。
可她刚从坟山上下来,如果是忌讳这点的人,甚至不会和刚从墓地回来的人说话。
车窗敞着,周雨庄拆开头发,揉了揉紧绷的头皮。
活着……真是太累了……
……
她本就没有进去的打算,看了看时间,拨动转向,就要启车离开。
“周雨庄!”
一道俊秀身影从后视镜逐渐放大,朝她飞奔而来,手里还提着什么东西。
贺至饶赶上她,扒着副驾的车门喘气,声音却不急,“来了怎么不进去?”
他把出来时顺手拿的小蛋糕递给她。
墨色的眼眸蓄满软光,摇曳着她的模样。
衣领并不规整,领结也是歪的,是贺三公子少见的慌忙时刻。
周雨庄没接,眉目是少见的轻柔,“我只是停一下,没打算进去。”
她不接,他就伸手放进车里。
呼吸慢慢恢复了平稳,“一会儿还有事吗?没有的话,下来一起走走?”他提议。
“……好。”周雨庄短暂沉吟,推门下车,“你要不要再穿一点?”
今天的天气虽然有所回暖,也不是可以穿单衣的季节。她穿着冲锋衣外套,而他只是衬衫,和在室内没差。
夕阳已经沉了下去,天际渲染成浪漫的紫色,会所前的街道上只有一男一女的身影,和周围树木与晚灯的见证。
“我不冷。”贺至饶双手插在裤子里,不疾不徐跟在她身后,伸手扯了下她的帽子,“你能来,我很开心。”
是,他开心起来,周雨庄觉得世界也没那么面目可憎了。
但她还是说了一个客观事实,“我不是刻意来的,真的只是路过停下。”
“结果没差。”贺至饶收回了手。叫住她,“周雨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