姥姥端着两盘热腾腾的水饺出来,“来尝尝饺子。”
周雨庄已经吃了一碗米饭,只能尝一枚饺子,“好吃的。”
姥姥的笑没停过,眼神在桌上过一圈,就摸清了周雨庄的喜好,“宝是真喜欢吃蘑菇,跟贺至饶一样,这小子小时候一个人就能吃两盘。”
贺至饶刚吃完饭放下筷子,想挽回自己的形象,“……姥姥。”
“姥什么姥,”姥姥可不留情,将他的曾经都抖出来,“你忘了小时候在我家三个月吃一百斤肉的事了?”
贺至饶:……
周雨庄:“是吗?”她侧头看了眼,“他现在饭量一般。”
姥姥正说到兴头上:“他那时候个子噌噌长,肚子像个无底洞似的,怎么吃也不长肉。”
贺至饶:……
周雨庄不再动筷子,捧着那罐桃汁,微微笑着,好看的眉眼简直要刻在贺至饶心里,“不过他长得高,倒也没愧对这些食物。”
见她吃饱了,贺至饶拉着人要回房间,姥姥问了两次,“你也吃饱了?”
贺至饶说吃饱了。
再不走,姥姥能把他小时候穿什么内裤都说出来。
午后休息了一会儿,贺至饶去帮姥爷劈柴火,周雨庄跟着姥姥剥花生,说晚上做花生酪吃。
没剥几个,姥姥让她回房休息,说她有点咳嗽,等着吃就好。
周雨庄百无聊赖回了房间,慕一进去,左胸口那阵熟悉的抽痛再次袭来。
她背后猛地靠在墙上,弯腰,右手抓住自己左胸前的衣料,左手撑住墙,稳定自己的身体。
“嘶……呃……”
周雨庄咧着唇,眉眼皱在一起,连呼吸也小心翼翼的,呼气还好,每吸入一点空气,那股抽痛就跟着紧一份。
她的身体慢慢低下去。
贺至饶正好在这时走进来。
“周雨庄?!”
“……你怎么了?”
说着就要上前扶住她,而他的搀扶似乎给她带来了更难忍的痛苦。
“别动我……”周雨庄身体一梗,颤声说。
贺至饶紧张死了,缓缓放开手,“……好……我不动你……”
他跟着她低下去,直到她一只腿跪在地上。
“周雨庄你怎么了?”贺至饶眼眶是前所未有的急红。
她的身子太低,看不见神情。
只是用发颤的气声回:“别动我……”
每一秒钟都过得无比漫长,大概半分钟,周雨庄整个人陡然一颤,恢复了带喘的呼吸,终于抬起头。
他发红的眼眶烫到她。
周雨庄缓缓起身,若无其事解释了句,“没什么事,老毛病了。”
这哪里是没什么事的样子,贺至饶攥住她两只手臂,“怎么会没事?没事会捂着心脏吗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