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去医院。”说着就要伸手抱她。
周雨庄语气稍重,后退一步,“我说了没事。”
贺至饶也提了声音,“周雨庄!我在担心你!”
这句话触到了周雨庄的应激反应,人忽然激烈:“我需要你担心吗?!”
话出口的瞬间就反悔,可惜谁也没有后退。
贺至饶被她的话钉在原地,沉了沉拔高的情绪,低声说:“是,你不需要。”
“但行为举止是我的,你无权、也无法剥夺。”
两个人静静立在那儿,姿态一个比一个高。
过了会儿,贺至饶走上前一步,要握她的手臂,周雨庄本能躲开。
他强硬着坚持,三番五次后,握住了她的手臂,从手臂一节一节握到手腕,最后握住手,用自己的体温加热她的。
“还疼不疼?”
“……不疼了。”他给台阶,周雨庄下。
贺至饶捏了捏她的手,“那就好,你有事就叫我,我去帮姥爷劈柴。”
……
下午周雨庄自己别扭,没梳理好自己,与贺至饶也不尴不尬的,他能察觉,几乎一直在屋外劈柴,也是宣泄情绪的方式。
给姥姥家劈出来一堵墙。
中间还进来煮了碗姜撞奶,放下没说话就出去了,她一口都没动,碗都是在原位置,最后还是他喝了凉掉的。
贺至饶坐在院子里,给二哥打了个电话,描述周雨庄的症状,“她刚才心脏疼,但好像很快就好了,主要是她自己不当一回事。”
贺至谦道:“听起来有可能是肋间神经刺痛,这种症状通常与睡眠和情绪有关,你和雨庄工作忙,长期熬夜,精神紧绷,很容易有这种反应。要是担心的话,改天带人来医院检查一下。”
听了他的话,贺至饶担忧稍霁,但并没有完全放下,还破天荒地给陈路轻发了条消息,问她周雨庄的事。
陈路轻说周雨庄熬夜或者动怒后有时会这样,尽量不要让她熬夜和激动。更多的,只是建议他自己问周雨庄。
……
吃完晚饭,姥姥拿了五张红票给二人,说周雨庄有点咳嗽,让贺至饶带她去街里的诊所看看,那里有一位老医生,医术很好。说街里有年轻人喜欢的小吃,让他们想买就买。
他的生活很幸福,三十岁了,还有把他当小孩的姥姥。
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像自己这样冷落和针对过他。
周雨庄与他隔着点距离走。
一路也没说话。
到诊所,医生听听她咳嗽的反应,开了一盒止咳药和一盒消炎药。
贺至饶问她要不要买点别的,周雨庄摇头说回去吧。
刚走出诊所,一个黑影擦着周雨庄的身边疾驰而去,贺至饶拉了她一把,听刚才不长眼骑电动车的半大小子朝前面的黄毛喊超大声脏话。
以母祭天。
贺至饶:……
他几乎是立刻捂住周雨庄的耳朵,不想这种污言秽语传进她的耳朵。
周雨庄抬眸,“我已经听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