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家女儿每天和妈妈通好几次电话,你倒好,我不给你打,你是一个电话也不给我打。”
周雨庄:“我不爱说话。”
“跟妈妈也不爱说话?”
“嗯。”
那边程秀慧自顾自说了好几分钟,说谁家的女儿嫁了什么人,说周雨庄曾经的同学里谁生了孩子云云。
“嫁得都挺好,周雨庄,你也要找个能托底的,有人……”有人介绍的话没说完。
周雨庄靠在红砖墙上叹了口气,“妈,我每天很忙,好不容易有时间了还要听你说这些。能让我休息吗?”
“那不说了不说了。”程秀慧注意到她这边的背景,“你在哪儿?”
周雨庄:“在老头家。”
程秀慧:……
她骂了两句脏话,“你正经点!到底在哪儿?”
余光里贺至饶从堂屋出来,目标是她,周雨庄匆忙挂断,信口开河:“行了不说了,要给老头做饭呢,不然一会儿要打我了。”
说完就挂断了,也不管会给程秀慧留下怎样的震惊。
贺至饶走过来,拍去她后背衣服沾到的砖红色,“在打电话?”
周雨庄:“嗯。”
她回得简单,他便不多问。
贺至饶从兜里掏出几张红票,“姥姥说家里没有姜了,让我们去超市买,一起去吗?”
周雨庄说行,她正好有点想吃冰。
来到超市逛了几圈,贺至饶在前台结账,一回头,周雨庄正站在冰柜前。
手已经打开了冰柜门,“你想吃什么吗?”她站在那儿问。
贺至饶的理智要阻止她,情感说不要,她是生理期的第二天,不应该吃冰。但她也是成年了好久的大人,并不需要谁去规劝或引导些什么。
“和你一样吧。”
周雨庄挑了两个牛奶味的,一出超市就撕开了包装。
贺至饶拎着东西陪她吃,不轻不重地开口,“今天是生理期第二天,吃冰的会不会……”肚子疼。
“会。”周雨庄预判他的预判,说:“但不吃冰,我心情就会不好。”
冰与甜是她的镇定剂,也是兴奋剂。
他学习着她的习惯,打算在合适的时候奉上调理身体的食物,还要保障味道好吃。
回到家,周雨庄扔掉雪糕棍。
忽然没头没尾地说:“你想见见我的朋友吗?”
“想。”
周雨庄垂眸抿着唇,似乎在思索见与不见的后续影响。
贺至饶看向她,坚定道:“带我去见,周雨庄。”
她沉默了好久,才说: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