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至饶还是那件泼了咖啡和酒的衬衫,头发也有些乱,他趴在桌边,一瞬不瞬地看着蛋糕上的圣诞帽,透过它看到周雨庄内心的冰山一角,“你什么时候回来?我们一起吃。”
周雨庄在办公室看着监控,手机还在和朋友开会。
“我今天不回去,可能最近几天都不回去,你自己吃。”
贺至饶低低“哦”一声,“那好吧。”
周雨庄听出一股委屈劲。
他拿了叉子和碟子,切下一块,“嗯……那两条新闻我已经让人撤了,这种明晃晃的挑衅,我不会放过新闻背后的媒体,这会打乱你的计划吗?”
“不会,我能猜到背后有谁的手笔,他们这么晚才出手,我还挺意外的。”周雨庄说,“你反而帮了我的忙,至少给他们传递了一个我们感情还不错的讯号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他把蛋糕送入口中,咀嚼时嘴角上扬。
周雨庄通过监控看他,“怎么不问问我那张照片的事?”
妻子躺在另一个男人怀里,很难有人不在意吧,除非绿帽癖。
怎么可能不介意呢,贺至饶没几口就吃完了盘中的蛋糕,他给自己又切了一块,想吃又舍不得吃太快。
“想问的,但念着你今天事情多,我更应该先解释清楚自己的部分,别为你徒增麻烦。反正我们时间还长,你想说的时候,自然会和我说的。”
周雨庄调整屏幕中的监控角度,拉近再拉近,从整个餐厅定格到餐桌范围,看他吃东西,会生出一种幸福感。
她缓缓道来:“很贴心,不过不用介意这张照片,这张照片是我当年从美国回北京接手技术副总时被拍的,照片中的男人是戚氏当时的总经理,他这个人呢,好女色,我在美国总部的年会上喝了点酒,被自己的秘书下了药,送给他。”
贺至饶听着听着,停下咀嚼的动作,食不知味,眼神也变得危险。
那张照片里男人抱着周雨庄,场所是酒店走廊,准备进房间的样子,周雨庄看起来已经没有意识了。
戚家人是吧……
周雨庄通过监控看着他,继续说:“我并没有完全失去意识,只是没什么力气反抗。我也是后来看了监控才知道,我在进门前,用戒指里的刀戳瞎了他一只眼睛,摘掉他那颗眼球捏碎,接着我的保镖Vuk以及我的老板,戚家现任掌权人一并赶来救了我。”
“后来还在美国闹了一阵,直到现任戚董把他和秘书都送进监狱才消停。”
人早已经死在了监狱里。
新鲜奶油也会有涩味吗?
贺至饶放下刀叉,“周雨庄,毕业后的这几年,很不容易吧?”
她没有后盾,连孤家寡人也不足以形容,如果是一个人只顾好自己还好,偏偏她还要拖拽父亲留下的摊子,和母亲还债,担负妹妹学业。
她考上清院的奖金和助学金多数都还了债务,这样都不够。
如果当时他在她身边,会不会好一点?
“其实还好。”周雨庄说。
她回想了一下,除了这次下药风波,和后来的一次心梗住院,她认为自己在事业上挺顺风顺水的,一路遇到了很多贵人。
“和你一起创业之前我就开始赚钱了,状元的名头还蛮好用的,当时做家教赚了不少。后来进入戚氏的培养计划,又给你的公司把关技术,那一阵倒是蛮累的。你可能不太了解我们总部的培养模式,我们分工明确,管技术就一心发展技术,管销售和市场也要有技术的基础。”
“我虽然是管理层,之前也只是担任技术副总,工作环境简单干净,回到沈城来才开始随波逐流。”
手机弹出温炀官宣恋爱的热搜。
她看看时间,再说下去容易失去圣诞祝福的机会,“好了,不说了。”
“嗯,不说了。”贺至饶应。
他听了她的伤痛成长,也听了她的温柔,今天听她说了好多话,这是以往所没有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