宇髄天元眼中精光爆闪,他的谱面完成了。
按照谱面预测妓夫太郎下一招的起手式,会先微微回收镰刀。
宇髄天元双刀交叉,以一個巧妙至极的角度,自下而上,狠狠撞在妓夫太郎正在回收的镰刀的中段。
这一击是对节奏的完美预判,更击打在妓夫太郎发力转换、最脆弱的节点。
妓夫太郎只觉得一股诡异而强劲的力道从镰刀上传来,震得他手腕发麻,血镰不受控制地被向后震起,空门大开!
“糟——!”他瞳孔骤缩。
然而,未等他做出任何调整,一道灼热的斩击已然抓住这电光石火的间隙,自他身侧悍然袭至。
“炎之呼吸·贰之型·炎天升腾!”
炼狱杏寿郎等待已久,日轮刀化作一道撕裂烟尘的炽红光流,自妓夫太郎脖颈一侧切入,从另一侧斩出。
妓夫太郎狰狞的表情凝固在脸上,他充满怨毒与惊愕的双眼,看着自己的视野突然旋转、升高。
他的头颅,被炎柱这全力一击齐颈斩断!
头颅飞起的瞬间,炼狱杏寿郎毫不停歇,拧身,一记凌厉的回旋踢,狠狠踹在那颗尚未落地的头颅侧面。
砰——妓夫太郎的头颅如同被抽飞的皮球,划过一道弧线,远远飞出了数十米,撞进一堆废墟瓦砾之中,溅起一片尘土。
“成功了?!”远处,正与堕姬缠斗、已是伤痕累累的灶门炭治郎和我妻善逸,看到这一幕,忍不住惊喜地大叫。
“哥哥!!”堕姬发出凄厉的尖叫,腰带疯狂舞动,逼退炭治郎和善逸,就要朝着头颅飞落的方向扑去。
妓夫太郎那具无头的身躯,却并未倒下,脖颈断口处肉芽疯狂蠕动,喷涌着污血,双臂依旧挥舞着双镰,朝着距离最近的宇髄天元发动了危险的反扑。
“还没完!”宇髄天元咬牙,他中毒已深,但失去了头颅的指挥,这具身体的攻击力大减,还能应付。
此刻,炼狱杏寿郎相比音柱,状态稍好。他目光如电,瞬间锁定了另一边因哥哥被斩首而方寸大乱、尖叫着想要去寻回头颅的堕姬。
“炎之呼吸·壹之型·不知火!”
炼狱杏寿郎低吼一声,整个人仿佛化作一头浴火的猛虎,脚下炸开烟尘,瞬间跨越了数十米的距离,突袭至堕姬面前!
“什么?!”堕姬只看到一道炽烈的火焰刀光,在她碧绿的瞳孔中急速放大,甚至来不及操控腰带回防。
炎柱的日轮刀毫无阻碍地从堕姬白皙的脖颈间掠过。
堕姬那惊愕的头颅,滚落在地,沾满了尘土。
“结、结束了吗?”炭治郎拄着刀,大口喘息,脸上带着希冀。善逸也累得几乎虚脱。祢豆子站在哥哥身边,粉眸紧紧盯着那具无头身躯和滚落的头颅。
然而,下一秒——
“哈哈……哈哈哈!!!”堕姬落地的头颅,竟然发出了尖锐刺耳的嘲笑声,那笑声充满了恶意与不屑。
“你们这些虫子!是杀不死我们的!日轮刀?哈哈哈!你们根本不知道,那位大人赐予了我们何等的力量!!”
妓夫太郎那具无头身躯,猛地挥镰逼开音柱,几个起落,冲到了头颅飞落的废墟处,大手一探,从瓦砾中抓出了自己那颗沾满灰尘和血污的头颅,毫不犹豫地按回了脖颈上。
另一边,腰带也将堕姬的头颅送回脖颈,同样接续完成。
转眼间,妓夫太郎与堕姬两鬼并肩而立,虽然身上略显狼狈,眼中却已燃起凶焰,冷冷地看向如临大敌的鬼杀队。
“怎、怎么会……”炭治郎满脸难以置信,声音干涩,“两个鬼……都被砍下了头……怎么还会不死?!”
我妻善逸身体微微颤抖,一方面是因为这超出常理的景象带来的震惊,另一方面,连续的高强度战斗让他的体力濒临极限。
炼狱杏寿郎紧握日轮刀,眉头拧成了疙瘩,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砍头不死……那位大人?……到底是何种力量?!
“那就再杀你们无数遍!直到你们再也接不上为止!”满身鲜血、中毒已深的宇髄天元,却猛地将双刀一振,发出铿锵之音。他抹去嘴角溢出的黑血,眼神凶狠如受伤的猛兽,率先怒吼着冲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