基裘起身,走到她面前,轻轻碰了碰她的头发,声音却还是那种很分明的、带着揍敌客家风格的明确:“小棋,妈妈不是要你一下就变成另一个揍敌客。只是你既然在这里,就该学会往前走。更何况——”
她停了一下,尾音轻轻扬起来:“伊尔迷会看着你。你该相信这一点。”
白子棋抬头看她,还是有些发怔。
她听得懂“跟着接任务”,也听得懂“这是家里的规矩”,可基裘前面那句“伊尔迷对你很好”,和后面这句“伊尔迷会看着你”,不知为什么总让她觉得里面还有什么别的意思。
可她又确实听不明白。
最后她只能慢慢点了一下头:“……我知道了。”
—
等白子棋再回到书房时,伊尔迷还坐在原位。
他听见门响,抬眼看她,第一眼就看出来她现在心里很乱。白子棋站在门口,好一会儿才慢慢走过去。
“她跟你说了。”伊尔迷道。
不是问句。
白子棋停在桌边,看着他:“你早就知道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也觉得我该跟着你去?”
“是。”
白子棋嘴唇轻轻抿住。
她手指落在袖边,慢慢按了一下,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道:“可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好。”
伊尔迷看着她,黑色的眼睛很静:“第一次不用你做什么。”
白子棋抬头。
“你只要跟着我。”伊尔迷道,“待在我看得到的地方,把该看的看清楚。剩下的,不用你现在就会。”
白子棋怔了一下。
这话一点都不算安抚,甚至很伊尔迷。
可偏偏就是这种说法,让她心里那口一直提着的气稍微落下去了一点。
她低声问:“如果我还是不行呢?”
“那我就知道你不行到哪一步。”
白子棋一噎。
这话太像伊尔迷了,直接得让人连情绪都接不上。可她站在那里,心里那点乱反而真的没刚才那么重了。因为她知道,伊尔迷这样说,就代表他会一直看着。
她低着头,轻轻“哦”了一声。
伊尔迷看了她一会儿,忽然问:“西索刚才的话,你听进去了多少?”
白子棋愣住,没想到他会突然又提这个:“什么?”
“他说我管得紧,说你会累。”伊尔迷道,“你刚才是不是在想这个。”
白子棋整个人安静了一下。
因为她确实想过。
她不是因为西索说了才想,是她自己本来就有这种感觉。可伊尔迷这样直接问出来,她反而不知道该怎么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