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子棋睫毛颤了一下。
“没有。”
这句更快。
她说完,抬手碰了下脸,指腹蹭过眼角,沾到一点湿。她像没发现,手却还是停在那儿,过了会儿才慢慢放下来。
帕里斯通没拆穿她。
电话那头传来一点很轻的呼吸声,像是他往后靠了一下,或者只是笑了笑。
“是吗。”他说。
白子棋没接。
她低着头,手指还缠着那根发绳,越缠越紧,到最后几乎勒进肉里。屋里安静得厉害,窗外有车开过去,灯光从窗帘边上晃了一下,很快又暗下去。
“学校里不顺利?”
帕里斯通问。
白子棋看着桌角那片光,过了几秒,才开口:“没有。”
又是这一句。
还是轻,还是短。
那边顿了一下。
“你现在连敷衍我,都不太用心了。”
帕里斯通这句话说得很淡,听不出是笑还是别的什么。白子棋手指一顿,发绳从指间滑下来,落在桌上,弹了一下。
她盯着那根发绳,没抬头。
“你打来做什么?”
她问。
帕里斯通安静了两秒。
“想听听你的声音。”
白子棋眼睫动了动。
她没说话,手却慢慢蜷了起来,掌心还留着发绳勒出来的一圈红印。她看着桌上的书,看着书页边缘那一道压不平的褶,视线停了很久,才很低地说了一句:
“现在听到了。”
帕里斯通那边轻轻笑了一下。
“嗯,听到了。”
他说得很慢,尾音压得很轻,像是顺着她的话往下接,又像根本没打算让这句话就这么过去。
白子棋抿住唇,没再出声。
那边静了会儿,帕里斯通才又开口。
“那要回来吗?”
白子棋指尖一下缩紧了。
桌上的发绳被她碰得滚了半圈,停在书边。
“回到我身边来。”帕里斯通说。
还是那样的声音,轻,慢,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。没有逼她,也没有催她,甚至连语气都温和得挑不出毛病。
白子棋坐在那里,眼睛还红着,肩膀却一点点绷紧了。
她低头看着桌面,过了很久,才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