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。”
声音不大。
却很清楚。
电话那头没有出声。
白子棋手撑在桌边,指节一点点发白,喉咙还是哑的,可下一句还是慢慢说出来了。
“我不回去。”
屋里一下静得更厉害了。
窗外风吹过来,窗帘边轻轻动了一下。白子棋坐着没动,眼泪早就不往下掉了,只是眼眶还是涩,鼻尖也酸。她盯着桌上那本书,像是只要不移开眼,就能把别的东西也一起压住。
过了片刻,帕里斯通才低低笑了一声。
“这样啊。”
还是轻的。
轻得像有点遗憾,又像只是随口应了一句。
白子棋没接。
她把发绳重新拿起来,慢慢套回手腕上,动作有点慢,中途还滑了一下。她没去看,只低声说:
“还有别的事吗?”
电话那头静了一瞬。
“子棋。”帕里斯通又叫了她一声。
白子棋眼睫一颤,却没应。
“你现在这样,”他说,“很容易让我后悔。”
白子棋手上的动作停住了。
她坐在那里,脸上没什么表情,过了两秒,才把发绳彻底套回手腕上,低声道:
“那是你的事。”
说完这句,她把联络器拿远了一点,像是不想再听他说下去。可帕里斯通也没再继续,只是在那边安静了一会儿,最后笑了笑。
“好吧。”
“那今晚早点睡。”
白子棋没说好,也没说不好。
她只是把电话挂了。
屏幕暗下去的时候,屋里重新静下来。
她把联络器放回桌上,手还搭在旁边,半天没收。过了会儿,才低头把桌上的书拉近一点,翻开。
书页掀过去的时候,发出很轻的一声响。
白子棋盯着那页纸看了很久,视线却一直没落到字上。她抬起手,揉了一下眼角,动作很快,像只是眼睛有点不舒服。然后把笔拿起来,笔尖抵在页边,停了几秒,才慢慢写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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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过得很快。
快到白子棋自己都没觉得,窗外的叶子就又换了一轮颜色。高一下学期快结束那阵,她还常常在深夜坐在桌边,对着摊开的书和写满记号的纸一页页往下啃。等到了高二上学期,很多东西已经能接上了。老师上课写到一半的公式,她能跟上;历史卷子最后那道大题,她也能自己理出条目来。以前她总是比别人慢一拍,现在却慢慢追了上去。
等到这学期的成绩贴出来,整个年级都安静了一下。
白子棋,第一。
公告栏前挤了不少人,里三层外三层,连走廊都堵住了一半。有人踮脚往前看,有人一边找自己的名字一边倒吸气,还有人看完以后回头就问旁边的人是不是看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