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刚才还丢脸丢得想钻桌子底下,现在因为她一句“那就好”,心口里那点乱又全变了味。
白子棋翻了两页,忽然停住,偏过脸看他:“你桌肚里那本是去年的真题吗?”
雷欧力低头看了眼抽屉,露出来一截蓝色封皮,确实是去年的国立医学院真题册。他手指一顿,还是“嗯”了一声。
白子棋看了两秒,又问:“你做过一遍了?”
“……嗯。”
“那还能再做一次?”
雷欧力抬眼。
她问这话的时候没什么特别表情,像是真的只是觉得奇怪。雷欧力盯着她看了一会儿,手指在笔杆上慢慢收紧,又松开。
“能。”他说。
白子棋轻轻点头,目光又落回那本蓝封皮上,像是记住了什么。
雷欧力心里忽然一跳。
她看那个做什么?
她也做过?
还是只是随便问一句?
这念头一冒出来,他自己先愣了。
说不清是诧异,还是别的什么。像脑子里原本散着的线忽然被人碰了一下,有一头轻轻绷紧了。他没出声,只下意识又看了眼她桌上的书。
课本,笔记本,练习册,一支黑笔,一支红笔,边边角角都平整得很。看不出来什么。
可他心里那一下还是没落回去。
白子棋低头翻书,翻到一页停住,指尖在页边压了压。她写字之前会先把纸摆正,笔尖碰到纸,先停一秒,再落下去。动作稳,字也稳。
雷欧力看着她手边那本本子,过了一会儿,还是没忍住:“你……”
刚开口,他又卡住。
白子棋抬头:“嗯?”
“你平时……也做这种题?”他把视线往抽屉里那本蓝封皮上带了一下。
白子棋顺着看了一眼,安静了半秒:“偶尔。”
雷欧力心口一沉一提。
偶尔。
就两个字。
他盯着她看,脑子里乱成一片,手里的笔杆被捏得咯吱轻响。
她真做。
什么时候开始的?
为什么做?
她到底……
“怎么了?”白子棋问。
她看着他,眼神很平,可里面有一点很清楚的疑问。雷欧力这才意识到自己盯着她看太久了,猛地把目光收回来,耳根瞬间发烫。
“没什么。”
白子棋“哦”了一声,像是接受了,又低头继续写字。
雷欧力坐在旁边,整个人都不太对了。
心跳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