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房后,明春打开盒子,拎出来里面的珠珠串串,看着这些上好的成色,还有些吃惊:“啧啧,我这个阿婆,之前下手倒是不轻啊。”
青琐也饶有兴趣地瞧着,时不时附和几句。
“这次,就当是让徐杨青长个记性,先关他两天再说吧。”明春把盒子收起来,倚靠在窗前,认真呼吸着阳光的味道。
青琐轻轻给明春捶肩:“小姐,沈参军派人送了封信来,我拿给你吧。”
“嗯。”明春把信拆开,“沈参军说,他昨晚把四娘送回去了。剩下这几个人一开始不招,不过各打十大板后就松了口。”
“可是,这私下里招供,用处也不大啊?能堵着住悠悠众口吗?”
“青琐,你帮我化个妆,让我显得憔悴些,等沈参军庭审时,我们就过去。”
“要不,还是我替小姐去吧。”青琐有些担心明春的身体,“哪有像小姐这样,大着肚子还要整日四处奔破的呢?”
“老夫人也是偏心至极,眼里只能瞧见自己的儿子。”
明春无奈自嘲:“即便都是儿子,也没见她多在乎我阿耶。”
“不过,没有结果的事情,何必要一直放在心上呢。”
“现在,除了我,还有谁会在乎我阿耶的声誉呢?”
“还是我去吧。”周南突然回来了。
“你去?”
“明春,我是你的夫君。”
如果事事都要你亲力亲为,那我又能充当什么角色呢?
“你今日,不去练兵吗?”
“若是一日不去,军队就要乱套,那我之前,岂不是做了无用功?”
明春轻笑:“我发现,你真是越来越有主见了。还记得,你刚来徐府的时候,都不怎么说话,我还总是打趣你是个闷葫芦。”
“那,你是更喜欢之前的我,还是现在的我?”
明春拉起他的手,仰头望着周南的眼睛:“不知道,但是我清楚,我从来没有后悔过,选择嫁给你。”
“嗯。”周南不再说别的,“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,我去一趟衙门,会一会这几个地痞。”
明春怕祁墨云又跟沈岱在一处,本想叮嘱他万事小心,又怕周南多想,就只点点头。
周南走后,青琐不解:“小姐,你与姑爷都成婚两年了,怎么最近,要一次又一次的表明心意呢?”
明春笑笑:“没关系,不懂就不懂吧。”
这边徐明砚已经在门口徘徊许久,一看见周南,就“师父师父”的喊着,纵身跃马跟着了。
“师父,你今日怎么不去军营啊?”
“替你阿姊跑一趟衙门,把四叔接回来。倒是你,怎么不回去好好练功?”
“啊?真的要去啊?”徐明砚问完还要回答周南的问题,“我,我本来也是想看看,能不能帮上阿姊的忙。”
周南看了他一眼。
“现在,我就当跟着师父去长长见识吧。”
“长见识?”
徐明砚果然还是孩子心性啊。
不过,由他去吧。
衙门处早就围了个水泄不通,周南二人只能下马,等随从去通报。
只是周南没想到,祁墨云竟然也在这里。
徐明砚,突然就觉得很尴尬。
两个人都是他的师父,而且,一个是明春阿姊先前退婚的对象,一个是明春阿姊现在的夫君……
早知道,就不跟着凑这个热闹了。
祁墨云就当没看见周南,自顾自喝着茶,时不时点下头,也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