辛四娘简直像换了一个人,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坦白。
她说自己上有老下有小,也是听说卫国公好像有一个奸生子,就一时糊涂,找了个地痞,合计着多少能捞到些钱财。
沈岱厉声呵斥:“好大的胆子!”
辛四娘清楚这不过是一起唱的双簧,但是这语气还是让她心生委屈:“若不是活不下去,谁又愿意铤而走险?”
她突然想起来明春的叮嘱,明春不让她提太多自家的遭遇,省得又把王信文扯出来。
到时候,恐怕真是剪不断,理还乱了……
“民妇没别的意思,最近这两年,实在是收成不好。”
“即便如此,也绝不可以用这种歪门邪道。”沈岱故意提高声量,“若是没有沈将军驻守边关,邺城哪有今日的太平安乐?”
“一时糊涂,尚可谅解,若是处心积虑,为了蝇头小利就玷污肱股之臣的声誉。”沈岱目光扫过跪在台下低着头的男人,“那就真是心怀叵测,包藏祸心了。”
“民妇知错了,往后,再也不敢了。”
徐杨青脸上火辣辣的,昨天被打了一顿板子,现在跪都跪不直,两只手撑得发麻。
没想到这个徐峰,更不中用,板子没打身上呢,就全招了。
沈岱继续问辛四娘:“这流言,你是从哪听来的?”
辛四娘做出一副思考的样子,片刻后开口:“我也是偶然,刚好就是在卫国公府附近,听了这么一嘴闲话。”
“我看,那几个人的穿衣打扮,就是国公府上的人。”
这话一出,人群开始骚动。
“这么一说,我也想起来了,这流言最早,还真是国公府那边传出来的。”
“天呐,真是没想到,徐将军这是引狼入室了吧。”
这动静让徐杨青如坐针毡,芒刺在背。
沈岱继续追问:“你可还记得,那几个人的长相。”
“我想一下。”辛四娘突然抬头,“回大人,民妇想起来了。”
她突然转身,指着徐杨青:“就是他!”
“我那日在徐小姐生辰宴上见了,有一个人,就站在这个人身边。”
辛四娘不给徐杨青辩驳的机会,就开始哭天喊地。
“大人,您一定要彻查,还民妇一个清白啊!”
辛四娘一哭喊,徐峰也立刻跟上,表示这一切都是徐杨青的计划,自己也是一时糊涂,才会配合他的。其他二人更不必说,同样一股脑把罪名全甩给了徐杨青。
徐杨青脑袋里那根紧绷的弦直接断了。
这群废物,怎么能这么不小心啊。
真是没一个顶用的。
沈岱把视线转向徐杨青:“徐杨青,他们说的这些,你可认?”
徐杨青结结巴巴:“我,我冤枉啊,大人。”
沈岱蹙眉:“到底是,还是不是?”
“他肯定不会承认的。”徐景忍不住轻嗤一声,“肯定是他,觊觎徐将军的财产,才出来这么下三滥的手段。”
“对自己的亲哥哥下此毒手。沈大人,你可千万别放过他。”
沈岱瞪徐景一眼:“你也闭嘴。”
徐景悻悻哼了一声,不再说话。
徐杨青觉得,自己可能是跪的时间太久,腿都软了。
沈岱重新审问他:“徐杨青,你还有什么可辨驳的?”
徐杨青被说得脸色发臊,支支吾吾,说不出来话。
周南见差不多了,才开口:“沈参军,四叔这次肯定是知道错了。虽然兹事体大,但总归,不至于让四叔遭牢狱之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