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凌霜浑身是土,提着短刀跑了过来,脸上带着血污,眼神却亮得很:“沈将军!江大人!地道里的蛮贼都解决了,只是我们在其中一个地道深处,发现了一批炸药,还有一封没来得及送出的密信!”
凌霜递上密信,信纸皱巴巴的,沾着泥土与血渍。江思玄接过,展开一看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信上是姜逢写给蛮族头领的,内容简短却阴狠:“子时,地道破粮草营,内奸接应,夺隘口。”
“内奸?”沈辞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,指尖握紧了佩剑,“营里还有二皇子的人?”
江思玄点头,将密信递还给她,声音冷得像冰:“看来姜逢早就安排好了,不止挖地道,还留了内奸里应外合。我一路赶来时,就听说二皇子派了亲信潜入黑石隘,只是没想到藏得这么深。”
沈辞看着信上的字迹,眉头紧锁。营里的人都是跟着她守隘口的老兵,还有一部分是后来收拢的残兵,到底谁是内奸?
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,是秦锐带着斥候从密林赶回,他脸上满是焦急,高声喊道:“沈将军!江大人!不好了!我们在密林深处发现了蛮族的援军,约莫三千人,正朝着黑石隘赶来,怕是要和营里的内奸里应外合!”
这一声喊,让城头的气氛再次紧绷。刚放松下来的士兵们,脸色又沉了下去,纷纷握紧了武器。
江思玄却异常平静,他目光扫过沈辞,语气沉稳有力:“别怕,有我在。援军已经到了,蛮族这点人马,不足为惧。”
他转头对身边的亲兵吩咐:“传令下去,全军戒备,骑兵守住隘口两侧,步兵加固寨墙,火箭、滚木擂石全部就位!另外,让暗卫全员出动,严查营中可疑人员,务必在蛮族赶到前,揪出内奸!”
军令一下,营里瞬间忙碌起来。士兵们各司其职,原本沉闷的营地,瞬间充满了备战的紧张感。
沈辞看着江思玄从容不迫的模样,心里的慌乱渐渐消散。她转头看向西侧山壁的方向,顾惊寒已经带着士兵回来了,他的左腿纱布渗血更多,走路的姿势愈发蹒跚,却依旧挺直脊背,走到两人面前,躬身道:“江大人,沈将军,地道已彻底封死,残敌肃清,只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营中忙碌的士兵,声音压得极低:“我怀疑内奸就在粮草营附近,方才炸地道时,隐约看到粮草营方向有信号弹升空,只是当时战事紧急,没来得及追查。”
沈辞和江思玄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了然。粮草营是隘口的命脉,内奸藏在那里,显然是想在蛮族攻城时,趁机烧毁粮草,断了全军的后路。
“顾殿下,你先去伤兵营换药。”江思玄开口,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,“粮草营的内奸,我和沈将军亲自去查。”
顾惊寒刚要推辞,就被江思玄打断:“你的腿伤不能再拖,守住隘口需要你,别逞强。”
顾惊寒看着江思玄坚定的眼神,又看了看沈辞,终究点了点头,拄着拐杖,一瘸一拐地往伤兵营走去。他的背影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挺拔,没有半分怨言,只默默守着自己的本分。
沈辞和江思玄并肩往粮草营走去,营里的士兵们都在紧张备战,没人注意到他们的身影。江思玄压低声音,对沈辞说:“我已经安排暗卫盯着粮草营的每一个人,只要内奸有动作,立刻就能拿下。”
沈辞点头,目光扫过粮草营的每一个角落。这里堆着满满的粮草,士兵们正忙着加固粮囤,搬运滚木,看似一切正常,可她知道,暗处有一双眼睛,正盯着这里,等着动手的时机。
走到粮草营中央,江思玄突然停下脚步,用下巴指了指一个正在搬运粮草的士兵,声音压得极低:“你看那个人,他的动作不对劲。”
沈辞顺着他示意的方向看去,那个士兵身材瘦小,穿着普通的军袍,却总时不时往隘口外张望,搬运粮草时也心不在焉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短刀——那不是军中配给的制式短刀,刀鞘上有一道独特的划痕。
“是他。”沈辞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,指尖握住了佩剑的剑柄,“我见过这把刀,是二皇子私兵的制式。”
江思玄轻轻点头,对身后的暗卫使了个眼色。暗卫立刻会意,悄无声息地绕到那个士兵身后。就在这时,那个士兵像是察觉到了什么,突然抽出短刀,朝着身边的一个粮囤扑去,想要点燃早已藏在那里的火油。
“动手!”江思玄大喝一声。
暗卫瞬间冲了上去,一把将那个士兵按倒在地。士兵挣扎着想要反抗,却被暗卫死死按住,嘴里嘶吼着:“你们这些逆贼!二皇子殿下很快就会大军压境,黑石隘迟早是我们的!”
沈辞走上前,抬脚踩在他的手腕上,声音冷得像冰:“营里还有多少内奸?说!”
士兵咬着牙,不肯开口,嘴角却勾起一抹阴狠的笑,猛地往嘴里塞了什么。沈辞察觉不对,伸手去抠他的嘴,却已经晚了,士兵七窍流血,倒在地上没了气息——又是咬毒自尽。
江思玄看着士兵的尸体,眉头紧锁:“看来这内奸是个小喽啰,真正的头目还藏在营里。”
沈辞蹲下身,检查了一下士兵的尸体,在他的腰间发现了一个小小的令牌,上面刻着一个“王”字。
“王?”沈辞的眼神沉了下来,“二皇子的亲信谋士王瑾,难道也在营里?”
江思玄接过令牌,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纹路,若有所思:“有可能。王瑾是二皇子的左膀右臂,擅长谋略,这次肯定是他亲自坐镇,指挥内奸与蛮族配合。”
就在这时,隘口外突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,是蛮族的援军到了。江思玄站起身,对沈辞说:“你守在这里,揪出内奸头目,我去城头指挥作战。”
“等等。”沈辞抬眼看向他,眼底带着一丝担忧,“小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