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思玄颔首示意,语气坚定:“放心,我不会有事。等我打退蛮族,回来和你一起揪出内奸。”
他转身,快步往城头走去,银甲在晨光里闪着冷光,背影挺拔而决绝。
沈辞看着他的背影,握紧了手中的令牌,眼神坚定。她知道,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,守住粮草营,揪出内奸,就是对江思玄最好的支援。
她转头对凌霜吩咐:“立刻封锁粮草营,严查所有出入人员,尤其是腰间佩戴短刀的,一旦发现可疑之人,立刻拿下!另外,去伤兵营通知顾惊寒,让他伤好后,立刻来粮草营支援!”
凌霜领命,立刻转身去安排。沈辞独自站在粮草营中央,目光扫过每一个士兵,眼神锐利如鹰。她知道,那个藏在暗处的内奸头目,肯定还在看着这里,只要她稍有松懈,对方就会趁机动手。
隘口外的喊杀声越来越响,马蹄声、刀枪碰撞声、士兵的呼喊声交织在一起,震得地动山摇。沈辞握紧了佩剑,指尖微微泛白,却依旧站得笔直。
她在等,等一个机会,一个揪出内奸的机会。而这个机会,很快就来了。
只见粮草营西侧的一个草垛后,突然闪过一道黑影,朝着粮囤的方向摸去,手里握着一个火把,显然是想趁乱点燃粮草。沈辞眼神一凛,提枪追了上去,大喝一声:“哪里跑!”
黑影见状,立刻加快速度,却没想到沈辞速度更快,几步就追了上来,破军枪横扫而出,带着破风的力道。黑影被迫转身,抬手格挡,火把掉在地上,点燃了旁边的干草。
沈辞定睛一看,黑影穿着一身军官的服饰,脸上戴着面罩,看不清容貌,可他手中的长剑,却让沈辞瞳孔骤缩——那是王瑾的佩剑,剑鞘上刻着“瑾”字。
“王瑾!”沈辞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果然是你!”
王瑾冷笑一声,摘下面罩,露出一张阴鸷的脸:“沈将军好眼力,可惜,你还是晚了一步。”
他抬手吹了一声口哨,粮草营四周突然冲出十几个黑衣蒙面人,朝着沈辞扑来,同时,隘口外的喊杀声更加猛烈,显然是蛮族在配合他们的行动。
沈辞丝毫不惧,破军枪舞得密不透风,每一次出枪都快准狠,黑衣蒙面人纷纷倒地。王瑾见状,亲自拔剑上前,与沈辞缠斗在一起。
两人你来我往,打得难解难分。王瑾的剑法阴狠刁钻,招招直指沈辞的要害,尤其是她受伤的左肩。沈辞左肩的伤口被牵扯,疼得她额头冷汗直流,却依旧咬牙坚持,破军枪的攻势越来越猛,渐渐占据了上风。
就在这时,王瑾突然虚晃一招,转身朝着粮囤跑去,想要点燃早已准备好的炸药。沈辞眼疾手快,抬手将破军枪掷了出去,枪尖精准地刺穿了王瑾的小腿,王瑾惨叫一声,跪倒在地。
沈辞快步上前,一脚踩在他的背上,声音冷得像冰:“说!二皇子还有什么阴谋?营里还有多少内奸?”
王瑾趴在地上,挣扎着想要起身,却被沈辞踩得死死的,他转头,看向沈辞,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:“沈辞,你别得意,二皇子已经联合了蛮族主力,不日就会大举进攻,黑石隘迟早会破,你和江思玄,都要死在这里!”
沈辞眼神一凛,脚下用力,王瑾发出一声惨叫:“不说?”
“哈哈哈!”王瑾狂笑起来,“我就是死,也不会告诉你!”
他猛地咬碎了嘴里的毒药,七窍流血,倒在地上没了气息。沈辞看着他的尸体,眉头紧锁。王瑾死了,内奸的线索又断了,可她知道,营里肯定还有漏网之鱼,只是不知道藏在何处。
这时,江思玄带着士兵赶了过来,隘口外的蛮族已经被打退,士兵们正在清理战场。江思玄走到沈辞身边,看着地上的尸体,又看了看她流血的左肩,眼神里满是心疼:“沈辞,你怎么样?伤没事吧?”
沈辞轻轻摇头,指着王瑾的尸体:“他是王瑾,二皇子的亲信,只是他咬毒自尽了,没问出更多线索。”
江思玄蹲下身,检查了一下王瑾的尸体,在他的怀里发现了一个小小的密函,上面写着一个地址:“黑石隘南侧山洞,藏兵三千。”
“南侧山洞?”沈辞的眼神沉了下来,“看来二皇子还藏了一支兵力在附近。”
江思玄点头,将密函递给她,声音沉稳:“看来我们得尽快去清理这个山洞,不然等他们和蛮族汇合,又是一场硬仗。”
沈辞看着密函,又看向隘口外的方向,晨光已经彻底照亮了大地,可空气中的血腥味依旧浓重。她知道,这场战争,远没有结束,更大的风雨,还在等着他们。
但这一次,她不再是孤军奋战。有江思玄在身边,有顾惊寒的坚守,有麾下将士的同心协力,她有信心,守住黑石隘,守住北疆的这片土地。
江思玄目光落在她的肩头,语气放缓:“先处理伤口,山洞的事,我们稍后再议。”
沈辞抬头,撞进他的眼眸,那里满是真诚的牵挂与坚定的承诺,她轻轻点了点头,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