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突然出现,全乱了阵脚,好容易才厚着脸皮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,只想着快点蒙混过关,打发他走,哪里还想得到问这个?”
“是我大意了,考虑不周。”萧楚雄知道玉奴最怕被说三道四,心里担心她情绪再起波澜。
“他现在是皇帝了,没人拦得住他的。”玉奴清晰的记得他说“让随从去外面了”,想来时机一定再糟糕不过了。
“秋风凉了,进屋去吧。”萧楚雄拉住玉奴冰冷的小手。
“他为什么一定要带我回宫呢?”玉奴有种不祥的预感,“我觉得他怪怪的。”
“有你在手,就可以把我为他所用。”萧楚雄想想目前能让皇帝忌惮的,自然是兵权。
“但他从前并没有发现我最在乎的人是你。”玉奴觉得不成立。
“所以你现在最在乎的人是我吗?”萧楚雄有了一种受宠若惊的欣喜。
“这还有假?”玉奴当然在乎萧楚雄,他是她唯一的安全感,是全天下唯一不会背叛她的人。
萧楚雄脸上洋溢起满足的笑,终于有一天,玉奴不以还人情、尽义务的姿态面对他,还把他当成是最在乎的人。其实这几天来,两个人的互动已经有了质的改变,他简直不敢相信还有这样美好的日子。一开心,就把烦恼忘了,抱起玉奴往屋里走。
薛攀很快来了圣旨,把大婚的日子定好了。另外由李公公带来一封信,是薛攀专程给玉奴的。打开信,满篇撒娇抱怨,如同一个活的薛攀在眼前叨叨,玉奴的手扶上了额头,“我看我们都高看了他,真个是彻头彻尾的不成器!何时见过帝王有这种样子?”她手一松,那信就不甘心的掉在了地上。
萧楚雄捡起掉在地上的信一看,不禁直摇头,“果然是奇文!没想到男人还可以这样?”
“他算什么男人?”玉奴很不习惯用“男人”这个词来形容薛攀,“你又不是不知道?”说到这里,忽然想起来,薛彬好像是单独给自己讲的,觉得涉及到薛攀的隐私,还是不说为妙。
“你别这么大意,说不定他是对你有想法呢。”萧楚雄从来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揣测同性。其实,哪个男人不会这么想呢?
“那不可能,他也就只能想了。”玉奴小声说。
“那你说说他到底动机何在?难道就只和他说的一样?需要我们的地位和势力支持?那为什么不是讨好我们,而是一个劲儿的要我们按他说的做呢?为什么一定要让你进宫?难道真的是为了不得体?他才十八岁吧?真的是这么想的吗?”萧楚雄越想越蹊跷。
“他……”玉奴不想让萧楚雄想歪了,但是又说不出口,只得用嗓音哼出了“不行”的音调来。
萧楚雄反应了一下,有点明白过来,为了确定,接着问道:“黄药师那次?”
玉奴点点头,“宫人来回报了,云之彬赏给他的几个美女都用来在书房磨墨打扫了。”
“是吗?”同为雄性,这样一来,萧楚雄倒是有几分怜悯他了。
“也许真的是我们过分担心。是不是因为,最近忽然拥有的太多了?让我们不安?”玉奴想到了成因,“没有运金库前,既没有人想杀我,也没有人觉得我有多重要。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时候,身边可没有一个亲人朋友。”
“我必须保持最大限度的警惕。玉奴,别忘了我曾经看着你’死’在我怀里,亲手给你下葬,历经艰险跑回来寻找你,却看见你甩开我的手和别的男人卿卿我我……”
玉奴立刻拿手指按在了他的嘴唇上,“别说了,再说我受不了了。我好好的补偿你好不好?”
“是我该好好补偿你,我不够仔细,不够能力,让你遭此大难。”萧楚雄抱紧玉奴。
甜蜜的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,李公公再次到来,接玉奴和萧楚雄去宫里准备大婚。
“为什么要在宫里住一晚呢?”玉奴十分警惕。
李公公恭敬了不少,“鈺瑝公主,皇上怕您旅途疲惫,想让您先好好休息,再让宫里的嬷嬷们好好给您服侍服侍,梳妆打扮一下,务必让您大婚当日光彩照人。您放心,汉王和您一起进宫,住在一个宫里的两间房里。您二位相互好照应。”
玉奴听到这样,觉得放心不少,萧楚雄也略宽了心。
“我不想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让大臣们看猴儿戏。还戴上次那顶珠冠就好。”玉奴还是不想让太多人记得她的长相。
“这个皇上自有安排,大婚这么隆重的事,自然不能用旧物,一切都是新的。”李公公谄媚的笑着,“对了,还有一件事。皇上说,先皇临终前跟他说,没给您办个封赏的仪式昭告天下,多少觉得有些亏欠。此番先进行一个简短的封赏仪式,然后再进行大婚仪式,保证让公主风光大嫁。”
“先皇临终前?”玉奴起了疑,“先皇临终的时候他……皇上在?”
“在,先皇叫皇上去面圣,留的遗言和临终嘱托。要皇上一定妥善照顾您。这个皇上已经昭告天下了,大臣们都知道呢!”
玉奴和萧楚雄又对视了一眼,“先皇既然如此惦记我,怎么不叫我去面圣呢?”
“您在汉中啊,怎么来得及?宫里的人,太子、张贵妃,都送了先皇一程。”李公公陪着笑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