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敢动我的人,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。”薛攀咬了咬牙,正好把对萧楚雄无可奈何的气撒在太后身上。
“你别轻举妄动。”玉奴拉住了薛攀的手,“才登基,怎么可以就去动太后?”
“她又没有靠山?再说了,她一直想争宠,取代我母后的地位,自以为是,觉得自己美貌无双,我早看她不顺眼了,要不是……反正我自会处理,你不要小看我的能力,这江山是我的,我说什么就是什么。”薛攀差点说走了嘴,仅这一句,就让玉奴发现了破绽,也许张太后和薛攀之间确有共谋,只是双方都各怀小九九。她想再确定一下,于是道“我可以问一句话吗?”玉奴说着把头靠在薛攀胸前,无限柔弱。
“但说无妨。”薛攀到底敌不过玉奴的主动示好,骨头都酥了一下。
“太后可知道你娶的是我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会准备好了白绫,要宫女等在那里?”
薛攀激灵一下,向玉奴确认:“你确定是等在那里要杀你的?”
“也许我记错了吧。”玉奴明白了,张太后一定是靠眼线得到了薛攀这边的消息,这触到了他的大忌。
皇帝都自负,谁也不能允许有人背着自己把自己在做的机密要事提前探听清楚。张太后看来并不知道薛攀喜欢自己,以为这只是骗她和萧楚雄来的一步棋,自作聪明的以为杀玉奴只是迟早的事,所以迫不及待的先动手了。这个女人愚蠢在总是错误的估量自己的分量和位置,还爱自作主张。本来,作为太子的对家,借着些许利益交换顺利当了太后,应该谨小慎微,借着孝道的名头,好安享晚年。可她偏偏急不可耐,一定要亲手杀了玉奴,报了被夺爱的仇。玉奴心下想,张太后此番凶多吉少了。
“走,朕带你亲眼看着朕怎么处理她。”薛攀一时来了耍威风的劲头。男人嘛,心爱的女人吹吹枕头风,就要迫不及待的展现自己护花的本事。何况眼前的玉奴根本还没有对自己死心塌地,他正需要一个台阶讨好玉奴。
“别,我可不想看到杀人。”玉奴是真心没想要张太后死。
“她活着也没什么用,还得花银子养她,逢年过节过大寿,还要浪费时间。”薛攀脸上一点波澜也无。
“我是不是多嘴了?”玉奴脸上浮现出愧疚的神色来。她没想到薛攀真的可以杀人不眨眼,心底升起了深深的恐惧。
“朕是你在这里唯一可以依靠的人,也是这个世上唯一可以给你依靠的人。”薛攀挺了挺不够宽阔的胸膛,“你都出了这么大的事,怎么才告诉我?”
“刚才也没机会说啊。”玉奴嘟着嘴,摆出几分娇嗔的样子看着薛攀,以此掩饰眼底的惧色。
“好好好,都怪我。”薛攀立刻被腐蚀到,连“朕”都忘了用,“以后要是再有这种事,可得立刻跟我说,不然真出了什么意外可如何是好?”
“好,不过我可不想再发生这种事了。”这是真心话。
“走吧。”薛攀把玉奴散乱的衣服整理好。
“干什么去?”玉奴心说不会是真的要去处置张太后?
“去修理张太后啊。”薛攀头也不抬,拿过玉奴的披风给她罩上。
“真的要杀她?大婚第二天就杀人也不吉利啊!”玉奴急了。
“她杀你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吉利不吉利?”薛攀不容置疑,披上自己的衣服拉起玉奴就走。
“求求你不要这样,我不要看见杀人啦!”玉奴一个劲儿的挣脱薛攀,却被死死的抓住,她不禁有几分泄气,习了几个月的武,在一个柔弱的小男人面前一点用武之地都没有,难道保护自己终究是个梦吗?
“你躲在我后面就好。”薛攀头也不回。
“是不是我人微言轻,说话你都不在乎?”玉奴急得带了哭腔。薛攀总算停下来,诧异的看着玉奴,“你到底在耍什么花枪?你说她要杀你,我替你报仇,你又不肯。”
“我只是想确认不是你要杀我。”玉奴低下头,坦白了自己的心思。
“我为什么要杀你?”薛攀无法容忍玉奴说出这样的话来,“玉奴,你也未免太不相信我了。”
玉奴心想,若不是相信你,谁会被骗到京都来?有了这一次石破天惊的经历,谁会再放心的和你笑逐颜开呢?心里想着,嘴上却说:“我相信你,你可不可以也听我一句劝?”
薛攀焦躁的在原地转了一个圈,手叉在腰上吐了一口气,“好吧,既然你说了,自然听你的。不过,死罪免了,活罪难逃,这回你可不能替她求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