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说着,几个宫女从小道上走过,看见玉奴和薛攀在那里,脸上立刻流露出恐怖的神色来,捂着嘴扭头就跑。
“站住!”薛攀一声大喝,“跑什么?见到皇帝皇后居然不拜见?”
“奴婢……拜见皇帝皇后……”几个宫女瑟缩着有点发抖。
“何事惊慌?”薛攀慢慢走到几个宫女面前,“可是听到太后说了什么?”
“皇上已经知道了吗?”一个嘴快的宫女立刻抬起头。
“说,把你听到的都给朕说一遍。”薛攀脸上浮起了阴云。
“太后宫里几个宫女都受了重伤,还有人昏迷不醒。太后说,是皇后用了妖术,打伤了太后和宫女。太后还说……”宫女看着不远处的玉奴,面露惧色。
“说什么?”薛攀逼问。
“说皇后……是妖怪……”宫女说完立刻跪下道,“奴婢只是回陛下的话,不是奴婢说的!”
薛攀顿时怒从胆边生,指着这几个宫女道,“你们几个给我跪在这里思过,直到太阳落山。要向每一个路过的人讲清楚,你们因为传播诋毁皇后的谣言,被罚在这里谢罪。他人若再有违反者,罚跪一天。”
薛攀叫来李公公,安排一番,拉着玉奴,带着一群太监们和一个御医就到了太后的吉庆宫。
“我不想进去。”玉奴不愿意看他人笑话,这靠狐假虎威来出气的方式,让她脸红。
“那你怎么看我替你报仇?”薛攀不理解。
“我不是好好的吗?哪来的深仇大恨?”这是事实,玉奴毫发无伤,张太后反倒见了血。
“玉奴,我真是不知道你在想什么。”薛攀无奈。
他自然不懂。玉奴虽然快意恩仇,却不讲究报复,尤其觉得得意洋洋的看对方的下场是个很市侩的行为。如若仔细观察薛攀,会发现他身上有种洗不脱的世俗底色,也许来自他那不明来历的生父吧?这底色让玉奴反感且隐隐害怕。
“没必要逼人太甚,小惩大诫,别动不动就见血杀生。我不喜欢这种事。”玉奴尽量放柔表情,正色道。
“我进去了,你要是不想去,我派人送你回宫也行。”薛攀顿觉失去了这么做的目的。
玉奴看着他脸上的失望,只好说,“我在外面等你,你快去快回。”
“你是监督我吧?”
玉奴假装被他说中,递了一个撒娇的眼神。
薛攀这才满意的走近宫去。
张太后此刻正散着头发在院子里自言自语:“我说为什么几次都杀不死她,原来她是妖怪!彬儿你为何对一个妖怪痴心错付?她吸干了你的精血让你英年早逝,接着又来这宫里做皇后了!这个狐狸精!居然连比她小的也下手!”
张太后怀里抱着一个枕头,那是薛彬当日唯一一次躺在她的床上的时候枕过的,虽然没有碰她,但是已经让她满足异常,当晚就兴冲冲的去探监了。玉奴知道这件事的时候,心中对她十分同情,对薛彬的冷酷无情有了几分芥蒂。皇帝要想杀人,还真不用刀,自有对权势亦步亦趋的人主动当刀。
薛攀先是确定了宫内闲杂人等的情况,得知确实有人受伤,立刻叫御医当场检查。御医一一查看过,报来说皆是撞到墙壁和桌椅受伤的,于是放了心。地上还有片片破碎的白绫,审问了醒过来的宫女,确定白绫确实一早备下,准备绞杀皇后。他攥紧了拳头。眼见得张太后已然失心疯了,他的杀机转而朝向了宫女们,“李公公,这些宫女全都压到后殿绞杀了。”
“皇上饶命!太后虽然要杀皇后,可是皇后确实有妖术啊!奴婢们亲眼所见!还请皇上明查!”那吐露真言的宫女发现招供不仅没换来性命,反而要被灭口,不甘心的抓紧最后一根稻草。
“什么妖术?”薛攀心说玉奴要是真有妖术,还能任他要挟?
“奴婢们正在绞杀皇后,突然一道亮光,奴婢们就晕了过去!”
“一道亮光?无凭无据,就凭你们空口白话?”薛攀心说这群蠢货,人在昏倒的时候,不是一团黑,就是一团亮,这也能叫妖术。
“太后的耳朵都受伤了!”那宫女并不甘心,指着太后淌了几滴血的耳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