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究竟是什么关系啊?”
秦颂栾被他追问得没辙:“我只是担心她不喜欢那样的场合。”
“人家不喜欢会说不去啊,你邀请又没关系,而且她未必不喜欢吧?”江月白以过来人的口吻谆谆教导,“谈恋爱最忌讳替对方做决定,尤其你在工作里包办惯了,记得收敛一下。”
秦颂栾觑着他:“说得好像你很有经验一样。”
江月白压手谦虚道:“情史比你丰富多了。”
“需要把这句话发给你家那位吗?”
“秦颂栾你恩将仇报啊。”
闲扯了几轮,江月白叫人过来换茶:“我是觉得,既然很喜欢就好好抓住,又阴差阳错有永久标记。你年纪也不小了,如果觉得很合适,就这样定下来也不是不行。”
秦颂栾看着远处的花田:“她还很年轻,聊这些太早了。”
江月白撇撇嘴:“那你慢慢等吧,人家年轻优秀,说不定哪天就遇到人美嘴又甜的Omega了。”
“那也是她的选择。”
“你没劲透了。”
江月白吐槽了一句犹嫌不够,还想开口,秦颂栾忽然起身:“我回去了,她醒了。”
“……重色轻友。”
-
院里配套的温泉池半露天,四周用竹篱围起来,头顶是天空。池水冒着热气,氤氲的白雾缓缓上升,把远处的山影都模糊了。
秦颂栾试了试水温,解了浴衣搭在旁边的架子上。水没到他胸口,他靠在池壁上仰起头,呼出一口气。
热气把他的皮肤蒸出一层薄薄的粉色,水珠顺着下颌滑下来,沿着脖颈没入水面。
何其清在池边站了一会儿,穿着泳衣踏入水池。
温泉水包裹着身体,把山间凉意隔绝在外。秦颂栾闭着眼,睫毛上沾了细小的水珠,何其清侧头看着他,他忽然睁开眼,偏过头,两人鼻尖几乎碰在一起。
“刚才在和江处聊什么?”她低声问。
“没什么。”秦颂栾想移开视线,又被她凑近,呼吸交错相闻。
“可我觉得你回来的时候不太高兴。”水面泛起涟漪,何其清在水下握住他手腕,“有心事?”
“没有、唔——”
他否认的尾音被吞没了,何其清倾身吻了上来,把他抵在池壁上。人在水里总有失重的错觉,仿佛天地之大只有一方水池,他觉得好像被困她臂弯里。
何其清退开一点,抵着他额头:“真没有?”
她瞳色很深,看久了让人头晕,秦颂栾有些恍惚:“下周你有时间吗?”
“你找我,我肯定是有时间的。”
“我妹妹订婚宴写了请帖过来,你去吗?”
秦颂栾说完一时没听到回答,移开视线盯着颤动的竹林。他觉得这样的场合太正式,何其清好像不打算和他进入这么正式的关系。
“好啊。”
秦颂栾迟钝回神:“什么?”
她笑着说:“好啊,我还没见过你妹妹呢。”
一阵山风穿林而过,吹起满池波纹,天地忽而遥远,秦颂栾缓慢眨了眨眼:“我回去把请帖给你。”
何其清亲吻他颈侧,意有所指地问:“江处有约着吃饭吗?”
他被亲得头晕:“没有,怎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