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吻往下移:“你饿吗?”
说到这里还听不懂就不正常了,秦颂栾半是无奈半是纵容:“不饿。你想弄回房间去,别在这里——”
平日其他事可以以他的意见为准,这事的解释权归何其清所有。她身体力行堵住了他的反驳,热衷于在不同地方开发新体验。
涟漪晃动不休,何其清叼着他后颈皮肤含含混混地说:“你的发情期稳定下来了。”
秦颂栾费力抬手推她:“别打歪主意……不准强行诱发。”
“放心吧,那样对你身体不好。”何其清只是感慨了一句,随即又埋头苦干。
秦颂栾被她裹在浴衣里抱回房间的时候想,江月白说什么她体力不好,他看她体力简直是好过头了。
容不得他再骂损友两句,体力消耗过大,他一沾枕头就睡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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暮色四沉,月上梢头,秦颂栾丢在一旁的手机开始振动。他被吵得难受,往被子里缩,何其清端着一盘点心进屋时看见床上隆起一个团子。
“喂江处,是我。”她轻声接起电话。
“其清是你啊。”江月白笑了笑,声音有回音,应该在餐厅里,“你们休息得怎么样,要不下来一起吃个饭?”
何其清凑近那团被子低声说:“去吃饭吗?”
秦颂栾的回答是一个翻身,理都不理她。
她坚持不懈又贴近:“江处说一起吃晚饭,你不去的话我就回绝了?”
秦颂栾从被子里探出雪白手臂,摸索着捏住她脸颊,嗓音沙哑朦胧:“别吵,好困。”
“不好意思啊江处,他有点累,你们先吃吧。”
“好好,你们饿了可以打电话让餐厅送吃的过去。”江月白已经隐约听到秦颂栾的拒绝,心想你还有这一面,反手在发小群里把他卖了。
何其清不知道他丰富的内心戏,挂了电话把托盘端过来:“监察长?起来吃点东西再睡,这样下去你待会儿又难受了。”
这团被子一动不动,装死。
她还没见过秦颂栾赖床犯困的样子,很稀奇地戳了戳:“我知道你醒了。”
“何其清。”秦颂栾连名带姓叫她,“你要是有点良心,就过来给我揉腰。”
求之不得。
她搓热了手伸进被窝里,贴着秦颂栾的腰窝皮肤缓慢揉动,舒缓酸痛的肌肉和筋络。秦颂栾昏昏欲睡,察觉她的手在往下滑,当即推开她:“不准闹了。”
“好吧好吧。”她只好作罢,贴着他耳垂低声问,“让餐厅做一点鸡汤馄饨送上来?我记得你喜欢吃这个。”
他伸了个懒腰,猫一样舒展身体:“好。”
餐食送上来,两人坐在窗前的矮桌边吃饭。秦颂栾垂着眉眼,何其清吃着吃着不由得盯着他看,他眼睫一抖:“看我做什么?”
她笑笑:“没什么。”
秦颂栾没戳穿她的歪心思,喝了口汤又问:“你生日是不是快到了?”
“啊?”何其清一晃神,她已经很久没有过生日了,经他一提才想起,“好像是吧,下个月。”
“那天想在家吃饭还是去餐厅吃?”
下个月,怎么刚好是下个月……何其清郁闷地想,我就不能这个月过生日吗,下个月哪儿还有生日可过。
虽然想是这么想,她还是语气轻快地回复:“在家吧,想吃你做的。”
秦颂栾有点在意她话语之间的沉默停顿,但也没多问,点点头:“你提前和我说想吃什么。”
她应了声,向后靠在墙边看着秦颂栾小口喝汤。
水墨般的竹影透过落地窗映在他身上,被风吹得晃动。院里小径亮起星星点点的灯光,天色平稳地向夜幕过渡,平静而美好,仿佛一场盛大的夏天才刚刚开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