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是押中了,自可凭账房的登记找许掌柜来领钱。”应自明朝人群中的许鸣筝颔首。
她很上道地举起手,在人群中吆喝。
只是来找她的却寥寥无几。众人面面相觑,都在好奇谁能押中“以上皆非”。
“这次赌局真有赢家?”
“我记得是有的,虽然银子很少吧,但不知道是谁。”
“那人可赚大了吧?”
冷彤挨在孟珺仪后边,隐蔽地拉了拉她的衣袖,小声笑起来:“我也是赚了呢。我在下面押了一枚铜板。”
“嗯。我们等会再去领。”孟珺仪也笑起来。她知道冷彤押注是为了不让自己觉得孤单。而如今开盘时冷彤又在身旁,怎么会孤单呢?
“应某知道大家不大服气。实话实说,鄙人也被打了个猝不及防。”应自明这回站得随意了些,与众人闲话:“应某自认在京城无所不晓,居然也有猜不透身份的人。”
“所以啊,没在说书里提及,实属在下的不是。今日诸位饮馔之资,皆由应某付讫!只盼诸位尽兴!”
“应先生大气啊!”
他淡淡一句便包揽全场,虽是仗义疏财,却无豪横的江湖气,像是真心实意在为客人们赔罪,指望他们以后还来捧说书的场。
先不说他先前就一直态度软和,讲明因果,此刻又料理了花销,好声好气地哄客人们喝酒。
这下客人们对开盘结果一丝异议也无,连带着对孟小娘子的选择也毫无抱怨,只是兴高采烈地坐下聊起来,还遥遥冲应自明举杯。
冷彤又拉了拉孟珺仪,同她咬耳朵:“你结识的这位应先生,出手太大方了,简直深不可测。”
孟珺仪看着此刻游弋与满堂宾客间的应自明,心情微微沉重。在昨夜的坦白后,应自明就不再掩饰他的家底了。
这也让她深刻的意识到,他们之间的差距有如天壤。
许鸣筝先戳了戳她们,示意二人上楼。等两人在楼上雅座舒舒服服地享用了茶水和点心后,许鸣筝满脸堆笑地走上来。不多时,应自明也翩然而至。
“小孟,冷姑娘,别来无恙啊。”
孟珺仪和冷彤已经摘下了帷帽。孟珺仪冲应自明挑挑眉算作招呼,而冷彤对他点点头,态度客气又拘谨。
许鸣筝摊开一本字迹密密麻麻的账簿:“根据记载,冷姑娘押了一枚铜板,孟小娘子押了百两银子。可对?”
她把账簿合上,笑意渐深:“若无错,便来点点应得的钱。”
冷彤得了以贯串钱的十文铜板,喜滋滋地收进荷包里,碰碰孟珺仪的手肘:“等会回去,我请你吃糖葫芦啊。”
孟珺仪笑:“好啊。”
她的手指有些激动地点了点桌面。定好的赔率是一赔十。她押了百两银子,那么该有。。。。。。
许鸣筝拍拍手,立刻有下人搬来两口上好的木箱。应自明为她掀开盖,露出里面灿灿排好的千两官银。
孟珺仪当即站了起来,眼睛直勾勾地黏在银子上,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细细扫过。这里都是熟人,孟珺仪也不再作伪。她上前拿起一块沉甸甸的银子,爱不释手地摸来摸去,然后痴痴笑了两声。
冷彤为她高兴,上前拍拍她的背。应自明倚在墙上,垂眼见她这副落进钱眼子里的模样,也无声地勾起嘴角。
“原本是想着,给孟小娘子你一张银票,方便好拿。”许鸣筝解释说:“但应先生发话了,说得换成真真实实的银子,你看了才高兴。”
“他说得不错。”孟珺仪摸完一个放下,又拿起一个,另一只空的手捂住胸口,喘了两口气。她把银子放下,转头来对许鸣筝笑道:“辛苦许掌柜准备了。”
“哪里的话?这局因你而起,我跟着揩了不少的油水呢。”
赔率是定死的一赔十,所以孟珺仪拿到的千两银子,说多不多,还不足以让她前路无虞,但配上之前的积蓄,倒是有了盘下店铺的本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