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赔率之外的部分,则大多进了许鸣筝的腰包,她彻底把孟珺仪和冷彤奉为贵客:“日后你们来我千里香,只管上二楼随意吃喝,不必再掏一分钱。逢年过节,我再有好酒好菜相邀。”
孟珺仪拉着冷彤笑盈盈地说好。这点本就在她的预料之中。她虽然贪财、抠门,但清楚为了赚钱有必要的打点,不得不让利。
那么把这份钱打点在合适的人选上,让京城最热闹客栈的掌柜成为自己的人脉,可以说是一举两得。
她也不指望通过赌局一劳永逸,这太虚妄了。她渴盼的是有自己的铺子、自己的立足之地,然后细水长流地积攒起来过日子。
而她对许鸣筝还有一事相求。
“这些钱看过后,我也心满意足了。恐怕要先存放在许掌柜这里。”孟珺仪解释:“客栈里到底人多眼杂,我不大放心。”
接下去她要开始相看铺子了。等寻到合适的,再把钱拿出来用。
“好说,好说。”许鸣筝一口应下,“咱仓库里各样东西放得齐整,又有专人保管,你只管放心。”
下人们又把木箱合上抬走。孟珺仪无比依恋地看了银子最后一眼。
如今的分别,是为了更好的相见。总有一天,她能赚到比这多得多的银子。
“再说了,应先生也会在这边帮你看着。”许鸣筝笑着为一直在角落看着的应自明让出位置,“若说此次最大的功臣,还是应先生。”
应自明似乎有话想对孟珺仪说,偏头看她,征求她的意思。孟珺仪不置可否地点点头,退回到桌子旁。
冷彤看孟珺仪一眼,和许鸣筝知趣地退到别的包间,留他们二人说话。
应自明走到离孟珺仪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住,低头去看孟珺仪的神色:“高兴吗?”
她笑颜如花,听了却刻意板起脸,装出不如意的模样:“一出手便请了那么多人的胡吃海喝。你家底有多丰富,经得起这番折腾?”
“小孟这话可冤枉我了。”应自明委屈地说:“我请客是为了平息众怒,也为你开脱。何况这笔钱,是同你合谋挣得的,并未动用家底。”
“我苦心谋划这么多,只想得你一句夸奖。真是得了钱便翻脸不认人,好狠的心。”
应自明高挑的身影把孟珺仪圈住,用扇子点着她的手背。他勾人时惯会用扇子挑弄,像是把扇子当作手指的延伸。
被这样不轻不重的点着,孟珺仪的手背麻麻的。她反手握住扇子,把人拽得更近了一步。
应自明双手环绕在孟珺仪身体两侧撑着桌子,彻底把她包裹住。他非但没有因她这冒犯的行为恼火,反而升起晦暗不明的勃勃兴致。
“我当然知道你是为了我。”孟珺仪软声哄着,“那么,你想我怎么报答你呢?”
做过亲密举动的两个人,如今离得近了,脑海里便不由自主回想起荒唐的亲吻。
应自明头挨在她的肩膀上空,依着她的发顶,仿佛闻到从她身上散出的一丝香气。
她的双眼本就璀璨动人,如今有意哄他,更是添了不自觉的妩媚。
应自明悄悄把脸凑得更近一点,放低声音:“不然,你替我管钱吧?”
他不知道小孟今日怎么想的,居然主动来引他。
尽管他的魂魄已经被勾走了,却还不肯甘拜下风,也想反过来让她失神。他知道她最喜欢银子,而自己恰能给她难以拒绝的条件。
七夕之夜,应自明已经明了自己对她的心意,既已经想明白,就没有再像从前那样,旁观甚至助力她与别的男人接触的情形。
赌局落幕,她又拒了三人的邀约,这是他们感情进一步再合适不过的时机。
应自明早在说书的时候就把孟珺仪的态度看得明白。她大抵排斥太子这般仗势欺人的权贵,而陆峥的性格又太烈。至于宁元青?孟珺仪对他似乎没有男女之情,却是最在乎的一个。
可惜宁元青是君子,从不趁人之危,也不会拉下脸来软磨硬泡。饶是七夕被爽约,也未曾说过一句。
但他应自明是小人,好趁虚而入,且绝不放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