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看见他的脸。
再看见鼻子上的透明管。
再看见肩上的包。
空气短短地收了一下。
泽宇没有看任何人。
目光只是在找。
大厅里没有苒苒。
他走到一个认识的银行董事面前,语气平稳得近乎客气。
「王董。」
「请问你有看到林律师吗?」
对方愣了一下。
「刚刚还看到。」
「好像被梁董叫走了。」
泽宇眼神冷了一瞬。
再往后,就不用问了。
梁董这种人,在这种酒店,不会只坐在大厅里喝酒。
他转身往电梯走。
电梯门开。
长走廊。
地毯很厚,脚步声反而更清楚。氧气机在背上很轻地震着,每往前走一点,胸口那股紧意就更实一分。走到一半,他抬手扶了一下墙。
眼前那层白雾涌上来,又被他一点一点压回去。
他闭了闭眼,再睁开,继续往前。
走廊尽头,梁董的包间。
里面有声音。
他直接打开了门。
包间里的味道很重。
酒。
香水。
还有一种让人一进去就觉得不舒服的甜腻。
苒苒坐在沙发上,眼神有些失焦。衣领被扯开了一点,人明显不对。梁董坐得很近,一只手还搭在她肩上。
门一开,梁董转过头,脸上的表情空了一瞬。
「谷律师?」
谷泽宇站在门口。
氧气管在灯下很清楚,肩上的机器也清清楚楚挂在那里。他一只手还扶着门,呼吸明显比平常重,可那双眼睛,比任何时候都更让人不敢直视。
他看了梁董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