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包间（第4页）

「梁董。」

他往里走。

一步一步，只是越往前，呼吸越沉一些。走到苒苒面前，他停下，低声叫她：

「苒苒。」

她抬起头，看了他几秒。

眼神还是散的，像辨认了一会儿，才真的认出他。

泽宇把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下来，披到她身上。然后才转头看向梁董，语气依旧客气，声音很平。

「林律师看起来不太舒服。」

「我先带她走。」

梁董干笑了一下。

「当然，当然。」

「林律师可能是喝多了。」

泽宇没接这句。

他把苒苒扶起来。她几乎整个人都靠到他身上。

走出包间，门在身后关上。

走廊一下变得很长。

泽宇一只手扶着她，另一只手偶尔撑一下墙。他的呼吸已经开始乱，胸口一下接一下地收紧，脚下也明显慢了下来。可他的手，从头到尾都没有松开。

电梯。

大厅。

旋转门。

夜风迎面压过来。

到门口时，他抬手拦下一辆计程车。车门打开，他先把苒苒扶进去，自己再跟着上车。

车门关上的那一刻，谷泽宇往后一靠，呼吸也跟着急了。

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。

「先生，你还好吗？」

泽宇闭着眼，过了很久，才点了一下头。

车停在南岸楼下。

他拉开车门，下车时，脚下晃了一下。司机立刻也跟着下来。

「先生。。。。。。」

泽宇扶住车门，勉强站稳，声音很低。

他从口袋里抽出几张钞票，递过去。

「麻烦你。」

「帮我一起扶她上去。」

夜风很冷。

氧气机还在背上运作。那声音在安静的街上，一下一下，轻得几乎听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