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排一排金属柜摆得很整齐,空气里全是纸张和灰尘的味道。
窗口后面的职员抬起头,看见他,明显愣了一下。
「谷律师?」
泽宇点头,把申请文件推过去。
「我想调一宗旧案的纪录。」
对方接过去,低头看了看,眉头慢慢皱起来。
「这很久了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
「有些纸本可能已经移仓。」
「先帮我查。」
职员又看了他一眼。
视线在那条氧气管上停了停,最后点头。
「你先坐一下。」
泽宇在旁边长椅坐下。
呼吸一下一下,很慢。
苒苒的案子,时间太久了。
久到很多人都以为,事情早就过去了。
可他知道,没有。
有些事不是过去了。
只是被埋起来。
他想起当年的泥地。
想起她被压住时,手腕在地上挣得全是泥。
也想起那把刀。
那时候他还不知道,那一刀留下来的伤,会跟着他这么多年。
更不知道,很多年以后,那个被他护在身后的小女孩,会坐在南岸的餐桌前,皱着眉翻法条,低着头准备考试。
他垂下眼。
如果还能替她做一件事,那就应该是这件事。
把当年本来就该还给她的东西,替她找回来。
几天后,他又不见了。
这一次,是中午走的。
晚上也没回公司。
苒苒站在办公室门口,看着空掉的位置,脸一点点沉下来。
她打电话给他。
没接。
再打。
还是没接。
过了快一个小时,才回了一条讯息。
只有两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