证词断断续续。
现场无完整目击。
嫌疑人辩称只是争执。
只是争执。
泽宇盯着那四个字,眼神一点一点冷下去。
纸张在他指间被捏出一道皱。
那不是争执。
他比谁都清楚。
因为他到的时候,那个人正压着她。
她衣服也乱了,眼睛里都是泪,连声音都喊不出来。
那不是争执。
那是差一点,就把一个年轻女孩还没开始的人生,硬生生按进地里。
那天很晚,苒苒才回家。
南岸安静得过分。
客厅只留了一盏灯,泽宇还没回来。
她站在门口换鞋,忽然什么都不想说了。
夜里,她其实睡得很累。
可睡到一半,还是醒了一次。
醒来的那一瞬,胸口空得厉害。
像是刚从什么地方掉下来,脚底还没踩到实地。
房间很暗。
旁边也是空的。
她坐起来,手心有一点凉。
没有梦见很具体的东西。
可那股不舒服还留在身体里,像旧伤隔着很久,忽然又被碰了一下。
苒苒靠着床头坐了一会儿,才慢慢把呼吸压回去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。
凌晨两点。
屏幕很安静。
没有讯息。
也没有未接来电。
她把手机扣回去,重新躺下,眼睛却过了很久才闭上。
窗外,墨尔本的夜还很深。
而很多年前那个清晨,也像还埋在更深的地方,等着谁伸手,把它重新翻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