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片刻,才低低说了一句:
「不是。」
苒苒眼眶有点热。
「你每次都这样。」
泽宇没有反驳,只很轻地抬手,揉了揉她的头发。
那个动作让她心里更酸。
夜很深的时候,书房的灯还亮着。
泽宇坐在桌前,氧气管垂在脸侧。
桌上摊着一份名单。
当年接警的员警。
值班护理师。
急诊住院医师。
一个在树林附近听到声音的住户。
还有那个后来出庭,却没有把话说完整的证人。
每一个名字,都像埋了很多年的骨头。
他得一个一个把它们挖出来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苏静言。
只有一句:
「你再这样跑,真的会倒。」
泽宇看了很久,回了三个字。
「快结束了。」
那边很快又跳出一行:
「你到底在跟时间抢什么。」
书房很安静。
窗外是雅拉河的夜。
泽宇看着那句话,许久没有动。
桌角那只小绒布盒被文件轻轻撞歪了一点。
他垂眼看见,伸手把它重新放正。
最后,他把手机放下,视线重新落回桌上的病历和口供。
没有回答。
因为他自己知道。
他在抢的,不是案子。
也不是输赢。
是时间。
是他还来得及替她把这件事做完的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