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案子,不是完全没有机会。
他垂下眼,看着那一页。
这件事,也许是他最后能替她做的。
把那个困了她很多年的清晨,重新推回所有人的目光里。
让那个人,终于付出代价。
第二天早上,苒苒起得很早。
她从客房出来的时候,客厅没人。
沙发是空的,轮椅也不在。
桌上只有一杯还温着的水。
旁边压着一张纸。
去见人。
晚上回来。
就这么几个字。
苒苒看着那张纸,胸口那股火一下又窜了上来。
她直接打电话过去。
还是没接。
她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,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可笑。
她明明是他最亲近的人。
却连他去了哪里,在做什么,都不知道。
傍晚,泽宇回来得很晚。
门一开,他就先在玄关停住了。
一只手扶着墙,呼吸很乱。
苒苒原本还在生气。
可一看见他那样,那口气一下就散了。
她快步走过去。
「你又去哪了?」
泽宇没有立刻回答。
只是低着头,呼吸一时压不下来。
苒苒扶着他坐下,把氧气接上。
过了一会儿,他才慢慢缓过来。
额角全是冷汗。
手也是凉的。
苒苒蹲在他面前,看着他,声音压得很低。
「你是不是不要命了?」
泽宇看着她。
那一眼很柔,也很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