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言走过去,声音压得很低。
「谷泽宇。」
「你是不是嫌自己命太长?」
泽宇没力气回她,只闭了闭眼。
接下来几个小时,止痛、给氧、监测。
影像没有继续变坏,血氧也一点一点稳了下来。
这次没到最糟。
可静言心里很清楚,再重一点,或者再晚一点送来,就不会只是现在这样了。
她靠在走廊墙边,拿着片子,很久都没说话。
她平时很少真的生气。
可这一次,她是真的想打他。
深夜里,苒苒在泽宇家。
桌上堆满了书。
证据法。
程序法。
还有大律师考试的笔记。
她低着头,一页一页地做标记。
纸上写着一行字:
证据不足时如何重新起诉。
她完全不知道,那个男人此刻正躺在医院里。
三天后,谷泽宇自己签了出院。
静言站在床尾,脸色难看得要命。
「我说的是一个礼拜。」
泽宇靠坐在病床上,背后垫着两个枕头。
脸色还是差,呼吸也浅,但至少已经能把一句话说完整。
「三天够了。」
静言冷笑了一声。
「够什么?」
「你现在连平躺都不行。」
这倒是真的。
这三天里,他一躺平,胸口就闷。
枕头只能一直垫高。
晚上睡得很断,稍微翻个身,肋骨那一带就会被扯得生疼。
可他还是低声说:
「回家也一样能养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