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番外 重伤出院后font colorred番外font（第1页）

等到谷泽宇终于能出院，已经过了很久。

那天阳光很好，天却还是冷。

皇家墨尔本医院门口的风从台阶下卷上来，贴着人身上往里钻，不大，却透得厉害。

泽宇站在门口，只站了一会儿，呼吸就有些乱了。

母亲站在旁边，看了他一眼。

「冷不冷？」

泽宇把视线从台阶下那一排车上收回来，摇了摇头。

「还好。」

声音很平，听不出什么。

可上车的时候，他还是把外套往身上拢了一下，指节收得有点白。

这场重伤之后，他变得很怕冷。

风只要重一点，胸口就会闷。手指也凉得快，连掌心都很难暖起来。苏静言说，这是恢复期常有的反应，肺和循环都还没完全稳住，别逞强，先把身体养回来再说。

他没应，只点了点头。

车开出去的时候，医院的玻璃门一点一点退远。

泽宇靠在椅背里，偏头看着窗外，没有说话。

阳光落在街边的树上。

行人照常走。

有人拎着咖啡，有人赶着过马路。

城市还是原来的样子，不会因为谁从鬼门关走了一圈回来，就真的停一下。

可他知道，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。

回到家以后，生活一下子慢了下来。

吃药。

休息。

呼吸训练。

短短地走几步。

累了就停。

苏静言的意思很清楚，他现在不能回律所。衡盛那样的地方，一旦回去，就不是“少做一点”能解决的。开会、看材料、改意见、打电话、跟客户、进法庭，随便哪一样拿出来，都不是眼下这副身体撑得住的。

他没有争，也没有问什么时候才能恢复原来的节奏。

只是把医生交代的每一句话都记下来，连药盒里哪一格是早上，哪一格是晚上，都自己重新排了一遍。

事情他还是习惯自己来。

水杯空了，他自己起身去倒。

药吃完了，他自己低头整理。

连每天什么时候做呼吸训练，也都是自己记着。

从前那些太顺手的事，现在忽然一件一件都要被人看着，那种不适应，连他自己都说不太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