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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鱼(第1页)

弘治十八年,二月初三。

昨天那瓶药粉摔没了,我心疼了一宿。倒不是心疼那点药材——金银花、白及、三七,太医院库房里不缺。我心疼的是工夫。配了三天的东西,他“啪叽”一下摔了,跟摔炮仗似的,连个招呼都不打。

早上给他换药,我没说话。

他也没说话。

纱布缠到第三圈,他忽然开口:“还气呢?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你纱布勒我肉了。”

我低头一看——确实勒了。他手腕上一道白印子,跟被人掐过似的。我松了松,重新缠。

“那瓶药粉,”他说,“回头我赔你。”

“你拿什么赔?”

“钱呗。”

“我不要钱。”

“那你要什么?”

我把纱布塞进夹板缝里,抬头看他。“下次别摔了。那是我配了三天的药,拿来救人的,不是给你演戏耍帅的。”

他看着我,眨了眨眼。“我没耍帅。”

“你摔完还站在烟里笑,那不叫耍帅叫什么?”

他张了张嘴,没接上话。过了一会儿,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瓷瓶,在我眼前晃了晃。

“昨晚去豹房偷的。”

我愣了一下。“什么豹房?”

“开玩笑的。”他嘴角一翘,“我自己配的。你说配了三天,我想着,不能欠你三天。”

我接过来,打开闻了闻。三七、白及、金银花——跟我配的那瓶一模一样。

“你什么时候会配药了?”

“看你看多了。”他把袖子撸下来,站起来,“走吧,钱宁说今天有消息。”

我握着那瓶药粉,跟在他后面。心里想,这人嘴上是没个正经,事儿倒是办得利索。

我们约在城东一家酒肆碰头。江彬先到的,棍子靠在桌边,面前一碟花生米,一颗一颗往嘴里扔,嚼得嘎嘣响,跟嚼人骨头似的。钱宁坐他对面,扇子搁桌上,手里端杯酒,不喝,就闻。

朱厚照一屁股坐下,我挨着他。江彬看了我一眼,又看看朱厚照,嘴角动了动,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。

朱厚照伸手从碟子里抓了把花生米,扔嘴里两颗,嘎嘣嘎嘣嚼。

“我的。”江彬瞪眼。

“你的就是我的。”朱厚照又抓了一把。

江彬看了看自己那碟快见底的花生米,又看了看朱厚照,把碟子往他那边推了推。

“什么消息?”朱厚照边嚼边问。

钱宁放下酒杯,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纸,推到桌子中间。

“王德找着了。”

朱厚照拿起纸扫了一眼。城东,柳巷,十七号。他把纸折了塞袖里,又抓了颗花生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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