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宁的扇子摇了两下,又收回去。“所以,我们是在帮太子查案?”
“嗯。”
“那工钱是不是该涨了?”
朱厚照从袖子里摸出一颗花生米扔过去。钱宁接住了,看了看,塞嘴里了。
“行吧。”他说。
江彬把棍子从肩上拿下来,往地上一杵。“走吧,钓大鱼去。”
枣红马打了个响鼻,像是在说“走”。
刘健的宅子在皇城西边,比李东阳的大,比徐溥的新。门口两只石狮子,比东宫门口那两只还大。门楣上的匾额写着“刘府”二字,金字,在晨光里闪闪发亮。
朱厚照在门口勒住马,看了一会儿。
“你们在外面等着。”他翻身下马。
“凭什么?”江彬问。
“因为你是打手,不是说客。”
江彬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棍子,没反驳。钱宁把扇子打开,又合上。
“那我呢?”
“你是军师。军师在外面望风。”
钱宁想了想,觉得这个安排还行,靠墙站好了。
朱厚照看着我。“你跟我进去。”
“凭什么?”江彬又问了。
“因为她是大夫。大夫能看出人有没有病。”
江彬看了看我,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棍子,不说话了。
我跟在朱厚照后面,往刘府大门走。走了几步,他忽然停下来,回头看我。
“怕吗?”
“不怕。”
“真的?”
“……有一点。”
他笑了。“那够了。”
管家把我们领进书房。刘健已经在等了。
他比徐溥年轻一些,头发花白,脸上的肉还紧实,不像徐溥那样松垮垮的。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长衫,料子很好,领口绣着暗纹。手边放着一杯茶,还冒着热气。
他看见朱厚照,没站起来。只是点了点头。
“来了?”
“来了。”朱厚照没坐。
刘健看了我一眼。“这就是那个会接骨的宫女?”
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