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了。”
她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你救过太子的胳膊。”
“是。”
“你查出了假药。”
“是。”
“你守过他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她说的“守”,是那天晚上在屋顶上。她看见了。
“是。”我说。
太后点了点头。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茶叶在杯里浮浮沉沉。她忽然笑了,很轻,像风吹过湖面。
“厚照,你还记不记得,你小时候偷吃御膳房的桂花糕,撑得走不动路,还怪宋公公多嘴告状?”
朱厚照愣了一下。“母后——”
“那时候你才六岁,趴在地上不肯起来,非要宋公公背你回去。”太后的目光柔和下来,“如今你长大了,倒知道心疼人了。”
她看着我,嘴角动了一下——和朱厚照笑的时候一模一样。
“他脾气不好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他任性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他犟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她笑了。“那你还要嫁他?”
我想了想。“要。”
她点了点头,转过头看朱厚照。
“旨意,你发吧。”
朱厚照愣了一下。“母后——”
“但有一件事。”太后看着他,“礼部那边,你自己去说。内阁那边,你自己去说。朝臣那边,你自己去说。朕不管。”
她端起茶杯,又抿了一口。
“朕累了。你们走吧。”
朱厚照站在那里,看着她。很久。
“母后。”
“嗯。”
“谢谢您。”
太后没抬头。她看着杯里的茶叶浮浮沉沉。
“谢什么。你高兴就好。”
———
朱厚照转过身,往外走。我跟在后面。走到门口的时候,太后叫住了我。
“姜梨。”
我停下来。
“你可知,皇后之位,是福是祸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