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梨子,到了北境,你先去找江彬。他会安排。”他的语气不是商量,是在说他已经想好的事。“营里的伤兵,你管。药材,你管。大夫,你管。谁不听,告诉朕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“你不在。”
“朕不在,江彬在。”
“江彬听你的,不一定听我的。”
“朕让他听你的。”
“他听了,别人也不一定听。”
他皱了皱眉。“那怎么办?”
“你让江彬跟着我。他在边军待过,那些人听他的。他说话,比我管用。”
“好。”
“还有。钱宁也给我。”
他想了想。“好。”
他看着我,收了笑。
“梨子。”
“嗯。”
“朕打仗,你救人。朕打赢了,你救活了,才算真赢。”
我看着他。他的眼睛很亮。不是自夸,是在说一个他认定的事实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第二天一早,江彬来了。
他站在乾清宫门口,棍子扛肩上,嘴里嚼着花生米。十一年了,他还是那个样子。头发白了几根,肩膀还是那么宽,棍子还是那根棍子。
“娘娘找我?”他问。
“嗯。皇上要亲征。我跟着去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“你去?”
“嗯。北境伤兵多,我去帮忙。”
他看着我的眼睛。然后笑了。“那我也去。”
“你本来就要去。皇上让你去。”
“皇上让去,是听皇上的。我自己想去,是听自己的。”他把花生米咽了,把棍子从肩上拿下来,往地上一杵。“娘娘去,我跟着。娘娘不去,我也跟着。但娘娘去,我跟着更安心。”
他没等我说话,把棍子扛回肩上。
“什么时候走?”
“明天。”
“行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“江彬。”
他停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