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疼。”
“骗人。”他说。“你皱眉了。”
士兵笑了。“皇上,您怎么什么都知道?”
“她教的。”他看了我一眼。
士兵看看他,又看看我。笑了。他笑了,旁边的人也笑了。伤兵营里第一次有人笑。不是那种硬撑的笑,是真的笑。
朱厚照站起来,走到我面前。
“梨子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就没有一点担心吗?”他的语气中带有一丝探究。
“担心什么?”我反问。
“担心治不好,担心他们会死……担心自己力有不逮。”
我想了想。在泰国读书的时候,老师说过,医学的本质,是在有限的条件下,做你能做的事。能救一个是一个。能救两个是两个。救不了,也要让他们知道,有人在他们旁边。
“担心。”我说。“但担心也要做。”
他看着我。很久。
“你以前也是这样?”
“什么?”
“在泰国。在苏州。在连云港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他记得。我说过的话,他都记得。
“嗯。担心也要做。”
他笑了。拉着我,往帅帐走。
“走吧。吃饭。”
“吃什么?”
“炒年糕。”
“你又做了?”
“御厨做的。”
“你骗人。”
他笑了。没说话。月光照在路上,青白色的,像洒了一层盐。他的手握着我的手,没松开。
(第六十二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