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人应。
“一两。”
还是没人应。
“八钱。”
有人举手了。是上午那个书生。“八钱。”
“一两。”门口有人喊。
“一两五。”书生说。
“二两。”
“二两五。”
书生看了看门口的人,没再说话。朱厚照举起锤子。
“deal!”
门口的人走进来,掏出二两五银子,放在柜台上。朱厚照把铜壶递给他。那人接过去,看了看,点了点头。朱厚照又敲了一下锤子。咚。
“砚台。端砚。断的。起拍价,一两。”
“一两。”书生说。
“一两五。”老头说。
“二两。”
“二两五。”
“三两。”
书生看了看老头,没再说话。朱厚照举起锤子。
“deal!”
老头走过来,掏出三两银子。朱厚照把砚台递给他。老头接过去,掂了掂,笑了。
“好砚。”他说。
晚上。铺子关了门。我坐在柜台后面,翻账本。今天卖了四样东西,收了十二两三钱银子。朱厚照坐在对面,手里握着那把锤子,翻来覆去地看。街上安静了,只剩远处打更的声音,一下一下。他敲了一下柜台。咚。
“梨子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教的那些词,还有吗?”
“什么词?”
“拍卖用的。deal说过了。还有别的吗?”
我想了想。“money。钱。”
“money。”他念了一遍。“money。好听。”
“stop。停。”
“stop。”他念了一遍。“stop。好。拍卖的时候喊stop。”
“wait。等。”
“wait。”他念了一遍。“wait。也好。”
“mine。我的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“mine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