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厚照举起锤子,咚。“成交!二十五两。您的了。”
那人走进来,掏出二十五两银子,接过碗。看了看底,点了点头,走了。朱厚照站在柜台后面,看着那堆银子。
“梨子。”
“嗯。”
“二十五两。”
“嗯。”
“比昨天多十两。”
“嗯。”
他笑了。“那朕昨天没亏。今天挣了。”
傍晚。铺子要关门了。门口还站着一个人。是个年轻公子,穿着白绸袍子,手里拿着一把折扇。他站在门口,看着那幅小猪兔子的画,看了很久。朱厚照走过去。
“您想买画?”
“不想。看看。”公子看了看他,“您就是正德爷?”
“嗯。”
“听说您的画,拍卖的时候价高者得?”
“嗯。”
“那学生也画一幅,您帮学生拍?”
朱厚照愣了一下。“你画什么?”
“学生画梅。学生画梅,苏州城数一数二。”
朱厚照看了看我。我点了点头。
“行。明天你拿画来。朕帮你拍。”
公子笑了。“那学生明天来。”
他走了。朱厚照站在门口,看着他的背影。
“梨子。”
“嗯。”
“江南人,有意思。”
“哪里有意思?”
“卖碗的老头,精。买碗的客人,识货。画梅的公子,会玩。”他想了想,“比京城人好玩。”
“京城人不好玩?”
“京城人只会抢。江南人会玩。”他笑了,“朕喜欢。”
他拿起锤子,敲了一下柜台。咚。声音从铺子里传出去,在河面上飘。船上的灯亮了,桥上的灯笼亮了,岸边的茶摊收摊了。他站在柜台后面,握着锤子,看着门口。
“明天,正德爷的拍卖。苏州第二场。”
(第八十四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