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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五章（第3页）

“想好了？”

“自然。”

几句话毕，园内寂静无声。

桃花簌簌，落了姜瑜满肩。

姜瑜抖了几下肩，心里不免纳闷。

“好。”沈闻野的声音从耳畔不轻不重地落下。

姜瑜先是一愣，继而抬起头看他。

她几乎感受到自己乱了节拍的心跳，他素来拒人千里，冷若冰霜，可方才气息交换间，她几乎能感受到他那只手的温度。

她想过沈闻野会干脆利落地拒绝，也想过他会推诿拖延，甚至想过他会借机提条件，可唯独没想过，他会这般轻描淡写地应下来。

方才在脑海里寻的托辞都被沈闻野这句“好的”全然堵了回去。

如此也好，省得她多费唇舌。

至于背后的缘故，姜瑜不想细究，想得太多，反而容易生变。

她欣然应下，没与沈闻野多寒暄，寻了个由头便离开了，丝毫未注意到身后人逐渐乱了节奏的呼吸。

沈闻野站在原地，目送那道倩丽身影穿过回廊，转过影壁，消失在暮色深处。

*

待姜瑜回席，席间人已散了大半，只留有零星几位丫鬟婆子在拾掇碗碟。

“郡主，您可算回来了！”豆蔻拿着一件绣花披帛，小跑着迎上来，一边招呼一边将披帛往她肩上搭着，“其他小姐们已经回住处收拾细软，预备着回京了！”

姜瑜闻言，道：“姜珏呢？方才她从园中出来，可曾见她回了住处？”

豆蔻理了理披帛的褶皱：“四小姐刚才被李嬷嬷领着，像是往二小姐的住处方向走了。”

姜瑜这才放下心来。

她不知李嬷嬷和姜珠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，可也能猜到三分，方才将姜珏唤走的小丫鬟她瞧着眼熟，仔细一想，才察觉到她是姜珠房里的丫鬟。

由着她们去吧。

姜瑜的心思已经全然不在这上头，她恨不得立刻飞到京城去，把那间女塾从里到外收拾一番，桌椅如何摆置，先生要请几位，她的脑子里已然有了计较，待她回去，她要一件一件操办起来。

豆蔻心思细腻，趁这会功夫吩咐其他丫鬟将贴身细软收拾妥当，又问了姜瑜需不需要回住处歇歇脚。

姜瑜摇了摇头，视线落在前方，豆蔻循着视线望去，只见姜珠和姜珏正并肩站在走廊尽头，身后约莫跟着五六个丫鬟，三抬箱子整整齐齐地码在一旁。

李嬷嬷吆喝了一声，几个大汉应声前来，箱子吃力地被抬上轿辇。

这边正看着，那边接姜瑜的轿子也到了，她收回眼神，提步掀帘坐进了轿子。

终于能歇口气了。

姜瑜这样想着，一边靠坐在软垫上。

约莫过了半柱香的时间，轿夫稳稳抬起轿杠，姜瑜坐在轿子里，正随着轿身的起伏微微出身，忽觉腿侧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。

她蹙眉伸手去摸，从软垫下掏出一个小匣子，就着窗缝透过的暮光一看。

方方正正的，是个药箱。